所以,那个遗嘱在法律上是有重大瑕疵的。”
我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原来,我不是一无所有。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我的声音里有了颤抖,那是看到希望的激动。
“第一,整理你手头所有的证据,照片、视频,还有能想到的证人名单。
第二,从现在开始,不要跟江家人有任何直接接触,不要接他们的电话,不要回他们的信息。他们再找你,你就一句话:‘请联系我的律师’。
第三,我会尽快起草一份律师函,同时准备离婚状。我们要主动出击,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李洁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周琴,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从现在起,你不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妻子,你是一个为自己权益而战的战士。明白吗?”
“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一股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我开始写,把这八年来的一点一滴,都写下来。
第一次给她换尿布,她不配合,把粪便弄得我满身都是。
半夜她发烧,我一个人背着她下楼,打车去医院挂急诊。
为了给她做点好消化的流食,我学会了用破壁机,研究了几十种食谱。
冬天怕她生冻疮,我每天坚持用热水给她泡手泡脚,按摩半小时。
那些曾经被我认为是“本分”的常,如今在屏幕上变成了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每一行,都是我付出的青春和血汗。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我没有哭。
就像李洁说的,我是一名战士。
战士,不流泪。
05
我没再理会江家的任何信息,开始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就整理证据,和李洁沟通细节。
我不在的子,江家的子显然不好过。
这天中午,我正在公司食堂吃饭,同事小张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把手机递给我。
“琴姐,你看我们小区业主群,是不是你老公?”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江峰正和一个中年妇女在楼下花坛边上激烈地争吵。那女人我认识,是住他们家楼下的李阿姨,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
视频拍得有些远,但声音很清晰。
李阿姨叉着腰,嗓门洪亮:
“江峰!你还有脸说!你妈拉在裤子里三天了,臭得我们整栋楼都不敢开窗户!周琴在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闻到过这种味儿?人家一个媳妇,做得比亲闺女都好!你们呢?
一个亲儿子,一个亲小叔子,就这么折腾一个瘫痪的老人?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江峰一脸铁青,辩解道:“我们……我们工作忙!我弟他也要上班!”
“呸!谁不忙?”李阿姨不屑地啐了一口,“周琴就不是上班的?人家下了班还得伺候老的,你们下了班就知道打游戏!现在好了,把会活的媳妇气跑了,你们自己受罪了吧?活该!”
周围还围着几个邻居,都对着江峰指指点点。
江峰被说得面红耳赤,狼狈不堪。
我把手机还给小张,平静地说了声“谢谢”,继续低头吃饭。
小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琴姐,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