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无比通透。
原来,谁在付出,谁在享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以前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受了委屈也自己憋着,现在才明白,有些丑,就该扬出来,让大家好好看看。
下午,我正在核对一份报表,前台打来内线电话,说江峰来找我。
我皱了皱眉,对电话说:“告诉他我不在。”
“可是……他已经冲进来了。”前台的声音带着为难。
话音刚落,我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江峰闯了进来,他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西装也皱巴巴的,看起来憔悴又狂躁。
“周琴!”他低吼着,几步冲到我办公桌前。
办公室里所有同事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我抬起头,冷静地看着他:“这里是公司,你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
“下班?我还能等到你下班吗?”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你拉黑我,不回家,你到底想什么?我妈快不行了!我弟媳妇本不管她,我弟也只会抱怨!家里现在跟猪窝一样!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里最后情分也烟消云散。
我没有跟他吵,而是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喂,保安部吗?这里是财务部,有人闯入办公区,扰乱正常工作秩序,请你们来处理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峰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顾及脸面,被他拖到角落里,然后任由他指责、哀求。
“周琴!你敢!”他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我为什么不敢?”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江峰,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你家。你没有权利在这里大呼小叫。另外,你妈是你妈,是你和你弟的责任。以前我帮你扛着,是情分,现在我不扛了,是本分。你搞清楚。”
几个男同事已经站了起来,隐隐将我护在身后。
很快,两个保安赶到了。
“先生,请你出去。”
江..。
“你们什么!这是我老婆!我们是家事!”江峰还在挣扎。
保安队长一脸公事公办:“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办公。有任何事情,请你们私下解决。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江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全办公室同事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他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请”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我坐回椅子上,深呼吸,然后拿起笔,继续核对刚才的报表。
手指很稳,心也很稳。
当我撕下伪善的面具,亮出自己的底线时,才发现,原来那些看似解决不了的麻烦,本不堪一击。
06
江峰在公司大闹一场后的第三天,李洁准备的律师函,以最快的速度,分别寄到了江峰的工作单位,以及江涛的家里。
我特意嘱咐李洁,要用最正式的 EMS 快递,确保他们本人签收。
这封信,就是我的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