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尤其是侯府这样的高门大院,最是忌讳这些。
果然,裴玄的母亲,侯府老夫人拄着拐杖,面色惨白地站了起来。
“玄儿,镇国公府的夫人……说的,可有道理?”
裴玄脸色铁青。
“母亲!休听她胡言乱语!她就是嫉妒若云,想毁了若云的尸身!”
我立刻跪倒在地,对着老夫人的方向痛哭流涕。
“母亲明鉴!月知对夫君绝无二心,对妹妹更是爱护有加!”
“月知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侯府的百年基业着想啊!”
“若因此让夫君误会,月知百死莫辞!”
“但请母亲三思,一旦邪祟入宅,祸及子孙,到时悔之晚矣!”
我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大义凛然。
在场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永安侯夫人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是啊,吞金死,太惨了,怨气肯定重。”
“宁可信其有,永安侯府可不能出事啊。”
舆论的风向,在悄悄转变。
裴玄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我。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在“为侯府好”的立场上。
他要是反驳,就是不顾家族安危。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柳若云的贴身婢女,翠儿。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
“侯爷!老夫人!求求你们不要听夫人的!”
“我家小姐已经很可怜了,怎么能再受这般苦楚!”
“夫人她……她就是容不下我家小姐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
来了,柳若云的同党。
弹幕上说,就是她负责接应,还带着解药。
我转向翠儿,眼神悲悯。
“你这丫头,我知道你忠心。”
“但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你家小姐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吗?”
“我这么做,才是真的为她好!”
翠儿被我问得一噎,随即哭得更厉害了。
“不!我家小姐已经死了!求夫人大发慈悲,让她入土为安吧!”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给裴玄使眼色。
裴玄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立刻沉下脸。
“够了!”
他厉声喝道:“沈月知,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
“若云的后事,我自会处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对着身后的下人命令道:
“来人,将柳姑娘的……遗体,先送回清风院,好生看管!”
“谁敢阻拦,家法处置!”
他这是要用强了。
一旦让柳若云的“尸体”离开这个大厅,脱离了众人的视线。
她就有千百种方法可以“活”过来,然后金蝉脱壳。
我的计划,就全盘落空。
我怎么能让她如愿。
我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拦在了那几个准备上前的婆子面前。
我的眼神,冰冷如霜。
“我看谁敢!”
我缓缓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我沈月知,是陛下亲封的永安侯夫人,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
“今之事,关乎侯府安危,乃至整个家族的气运。”
“在我没有确认柳姑娘的尸身不会化作邪祟之前,谁也别想动她一下!”
“否则,就是与我为敌,与整个镇国公府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