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出了我的娘家,镇国公府。
那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在场的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眼前的永安侯夫人,再也不是那个温婉柔顺,逆来顺受的摆设。
她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裴玄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沈月知,你敢威胁我?”
我冷笑一声。
“夫君言重了。”
“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侯府主母的职责。”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洪亮如钟,带着金戈铁马之气的男声,破门而入。
“谁敢动我沈言的妹妹!”
我心中一松。
我哥来了。
镇国公府世子,当今圣上最器重的少年将军,沈言。
我的强援到了。
03
我哥沈言一身戎装,风尘仆仆。
他身后跟着两列亲卫,个个煞气人。
显然是刚从军营赶回来,就直接闯进了侯府。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挡在了我的面前。
只一个眼神,就让那几个准备动手的婆子吓得连连后退。
“哥。”
我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沈言转身,看到我脖子上还未消退的指痕,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裴玄!”
他怒吼一声,长剑“呛啷”出鞘,直指裴玄的咽喉。
“你敢动她?”
剑尖离裴玄的喉咙,不过半寸。
凌厉的剑气,让他额前的碎发都断了几。
裴玄脸色发白,但依旧强撑着。
“沈将军,这是我侯府的家事,与你无关。”
“家事?”
沈言冷笑,剑又往前递了一分。
“我沈家的女儿,嫁给你裴玄,不是让你作贱的!”
“你让她受半点委屈,就是我镇国公府的家事!”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永安侯府,我给你拆了!”
我哥就是这样。
永远无条件地护着我。
裴玄被他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侯府老夫人连忙出来打圆场。
“沈将军息怒,息怒啊!”
“这其中……有误会!”
沈言剑锋不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误会?我妹妹脖子上的伤是误会?”
“还是说,我妹妹的生辰宴,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吞金自尽,也是误会?”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裴家所有人的脸上。
我适时地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沈言的衣袖。
“哥,别这样。”
“夫君他……也是一时情急。”
我看向裴玄,眼神里满是“体谅”和“大度”。
“夫君,我知道你心疼柳妹妹。”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金水灌喉,铁棺焊死,确实有伤天和。”
我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既然如此,我们就退一步。”
“为了确保柳妹妹不是枉死,也为了洗清我身上的嫌疑。”
“我们请个太医来,当着大家的面,为柳妹妹验明正身,如何?”
我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裴玄如果拒绝,就是心虚。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