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我踏入这里,却是以这样一种屈辱的身份。
我向一个路过的同学打听到了物理学院办公楼的位置。
站在那栋庄严肃穆的大楼前,我犹豫了。
我真的要进去找他当面对质吗?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我除了自取其辱,又能改变什么呢?
可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能让他平白无故背上这个黑锅。
我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我找到了特聘教授的办公室名牌。
“江屹”。
那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伤了我的眼睛。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低沉悦耳的声音。
他似乎在打电话。
“嗯,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我不希望再在校门口看到任何影响市容的人和事。”
“对,清理净。”
“尤其是西门外那个……卖煎饼的。”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最后幻想,也化为了泡影。
真的是他。
他语气里的那种轻描淡写,那种不屑一顾,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我的心-脏剜得鲜血淋漓。
原来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影响市容”的麻烦。
巨大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江屹!”
正在打电话的江屹,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打断。
他抬起头,看到是我,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惊讶。
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他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地说了一句“先这样”,便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小姐,有事?”
他叫我“苏小姐”。
多么生分,又多么讽刺。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到他的办公桌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把那张清退通知单,重重地拍在他的桌子上。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断我活路?”
江屹的目光,在那张通知单上扫了一眼,随即又落回到我的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断你活路?”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我笼罩。
“苏念,你是不是忘了?”
“五年前,是你先亲手断了我的活路。”
他俯下身,凑到我的耳边,声音轻得如同的呢喃。
“你让我为你痛不欲生,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现在,我只是让你换个地方卖煎饼而已。”
“你就受不了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被他话里的寒意,冻得无法动弹。
“你……你!”
我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
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
他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可怕。
“苏念,这才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慢慢地还回来。”
他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狼狈不堪。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不苟的衣领,重新坐回他的真皮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