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是老式瓷砖墙壁，挂了一幅画像。
“妈妈！”她喊了一声，声音很大。
我鼻子一酸。
“橙橙，你在那边好不好？”
“好。给我养了一只小兔子。”
“妈妈想你了。”
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那颗豁掉的门牙。
然后她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手指掐进了手掌心。
“谁跟你说的？”
“说你忙着上班，没空带我。”
“橙橙听好了。”我尽量让声音稳住，“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
画面晃了一下。
钱美芳的脸挤了进来。
“好了好了，橙橙该睡觉了。禾禾你也别总打电话，影响孩子作息。”
挂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客厅里很安静。
郑昀三天没回来了。
茶几上放着他上周留下的半杯水，杯壁上已经生了水渍。
厨房里的垃圾桶满了，是我自己一个人的。
冰箱里只有一盒过期两天的牛和三个鸡蛋。
这个家只剩下我了。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唐嘉昨天发来一份清单，让我整理婚内财产的所有凭证。
房产证复印件，我有。
首付转账记录，我爸手机银行里有。
每月房贷还款记录，银行可以打。
但唐嘉还让我查一样东西——郑昀过去一年的银行流水。
她说：“如果他有大额异常支出，尤其是转给第三方女性的，这在离婚诉讼中对你极其有利。”
郑昀的银行卡密码我知道。
六位数，橙橙的生。
我登上了他的网银。
流水一页一页翻下来。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停了。
一笔转账。
户名：方怡然。
金额：80000元。
备注：无。
时间：四个月前。
我继续往下翻。
方怡然，50000。
方怡然，30000。
方怡然，62000。
方怡然，25000。
零零碎碎加上整数，我数了二十分钟。
过去一年，郑昀转给方怡然的总额是四十七万三千块。
四十七万三。
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两千。
一年两万四。
我六年的零花钱加起来，不到他给那个女人一年的一半。
我把每一笔都截了图。
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关掉网银，清除了登录记录。
手很稳。
05
唐嘉约我在她事务所见面。
她看完我整理的材料，把文件翻回第一页。
“禾禾，你的情况其实比你想的要好。”
“怎么说？”
“第一，房子首付八十万是你父母出的，有转账记录，虽然房本写的郑昀名字，但你可以主张这是夫妻共同财产。第二，他往方怡然那里转了四十七万，这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以要求追回。第三，他和他妈单方面把孩子转到外省，没有你的同意，这在争取抚养权的时候是对方的减分项。”
“但是橙橙现在在铜仁。”
“这是唯一的难点。她们就是在赌你急，赌你为了尽快见到孩子会答应一切条件。”
“所以我不能急。”
“对。”唐嘉看着我，“你能撑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