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林珊坐在走廊里，盯着第三扇门。
门上血字已经变了。从「欠」变成了「的」。
「的」。什么意思？你欠的——这个“的”后面，藏着什么？
二
第三天早上——或者说，林珊以为的早上——她推开第三扇门。
这次是一间卧室。
很小，但收拾得很整齐。墙上贴着明星海报，床头放着几本书，书桌上有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林珊低头看自己。
她是大女儿。十五六岁，穿着校服，手边放着一个记本。
她翻开记本。第一页写着：
“1987年12月16”
“爸爸最近不对劲。每天晚上都出去，很晚才回来。妈问他就发火。”
第二页：
“12月17”
“今天在爸爸口袋里发现一张照片。一个男人，没见过。照片背面有电话号码。我偷偷记下来了。”
第三页：
“12月18”
“爸爸又出去了。我跟了一段，他去了一个地方——老宋家旁边的那栋空房子。里面有人。我听见他们在吵架。”
后面没有了。
林珊合上记本，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果然有一张照片，夹在一本旧课本里。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来岁，穿着老式的西装，站在一栋房子前面。房子很眼熟——就是这条街的47号，但照片里的47号是新的，刚刷过漆。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个电话：212-555-7843
林珊盯着那个电话。拨还是不拨？
她想起第一扇门里的怀表，那个“送孩子”让她相信，结果他是凶手。第二扇门里的欠条，背面的话让她知道了老宋不是凶手，但也没说凶手是谁。
这个电话，会是答案吗？还是另一个陷阱？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机——那种老式的转盘电话，拨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接通了。
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很重，很慢，像一台老旧的机器。
“喂？”林珊试探着问。
呼吸声停了。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你是谁？”
林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谁？她是三十年后进来的陌生人，她是扮演大女儿的入侵者，她是——
“我是林芳。”她用了大女儿的名字。
那边沉默了很久。
“林芳……你爸的女儿？”
“是。”
那边又沉默了。然后那个声音说：
“你爸欠我一条命。”
电话挂了。
林珊握着话筒，愣在那里。她等着电话那边再有什么动静——但什么都没有。只有忙音，嘟嘟嘟，越来越远。
她把电话放下，再看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脸突然变了。
不再是三十来岁的模样，而是老了——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刀疤。
他站在同样的房子前面，但那栋房子现在是旧的，破的，墙上刷着褪色的广告：“XX公寓，月租$200，欢迎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