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
老李的名字是李建国？
她想起老李说过的话：“我当年办案的时候……”——他说的是“办案”，不是“调查”。他本来就是警察。
而且，他和受害者父亲同名——都叫“建国”。
这是巧合，还是……
林珊站起来，把照片收进口袋。再看那个电话机——话筒还垂在半空，里面传来忙音。
但忙音里，混着别的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又像有人在笑。
她凑近听筒，那个声音清晰了一点：
“救……我……”
是女人的声音。年轻的。
“我在……地下室……救我……”
林珊攥紧话筒：“你是谁？”
那边沉默了一秒。
“我是……林芳……大女儿……我没死……我被关在地下室……三十年了……”
林珊的手在发抖。
林芳没死？她一直在？
“你在哪？哪个地下室？”
那边没有回答。只有一阵刺耳的噪音，然后电话挂了。
林珊再拨，已经是空号。
她转身想离开，但走到门口，她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老李，不是那个父亲，不是任何她见过的人。
是一个女孩。
十五六岁，穿着校服，和林珊刚才扮演的一模一样。但她是透明的，半透明的，像一层雾。
她看着林珊，眼神空洞。
“你拿到了吗？”
林珊：“拿到什么？”
女孩指了指林珊的口袋——那张照片。
“那个警察。他了我全家。我爸发现他在偷我妈妈的东西，他就……”
她的声音断了。
林珊：“他就怎么了？”
女孩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他就把我爸先了。然后我妈，我弟，我妹。最后是我。”
她走近一步。
“但没净。我还在。我在这个房间里，三十年了。看着一个一个进来的人，拿着他的照片，却认不出他。”
她伸出手，指着照片上老李的脸。
“他就是凶手。”
林珊低头看照片。老李的脸，在笑。
她想起老李第一天说的话：“我在这待了三年。”
三年？那他怎么知道三十年前的案子？
除非——他本来就是三十年前的人。
她抬头想问那女孩，但女孩已经消失了。只剩一缕烟，飘向天花板。
五
林珊睁开眼睛。她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手机还在手里震动。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条消息：
【第三天完成】
关键物品：照片（老李的脸）
隐藏线索：林芳的求救电话
当前推理准确率：78%
警告：老李已经知道你在查他。
林珊攥紧手机。她回头看老李的房间——门关着，但门缝里有光，忽明忽暗。
他还在里面。在等什么？
她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还有自言自语：
“第七个了……前六个都死了……这个能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