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没有立刻摊牌。
我开始留意陈旭的一切。
他的手机。
他的行踪。
他回家的时间。
这些年我太忙了，忙着照顾老人，忙着上班，忙着做饭洗衣服，忙着当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我从来没有时间“留意”他。
现在，我开始看了。
结果很有意思。
每周三和周五，他“加班”。
每次“加班”到十一点。
我翻他的外卖记录——他那个手机和我的账号绑在同一个外卖平台上。
周三，晚上七点，一份双人套餐。
配送地址：城南翡翠湾小区，12栋3单元702。
不是我们家。
我记下了这个地址。
周五下午，我开车去了。
翡翠湾小区。新楼盘。
12栋3单元702。
门口放着一双男拖鞋。
棕色的。
我认识。
那是我去年给陈旭买的。
他说穿着不舒服，扔了。
原来不是扔了。
是搬到这里了。
我站在门口，听到里面有声音。
电视开着。
一个年轻女人的笑声。
我没有敲门。
转身走了。
回到车里，我坐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查了翡翠湾小区12栋3单元702的房产信息。
业主：陈旭。
购买时间：两年前。
两年前。
那时候，我正在医院走廊里睡折叠床，夜照顾他瘫痪的父亲。
他在外面买了一套房子。
给另一个女人住。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两年前，家里的存款突然少了一大笔。
我问过他。
他说公司要求员工，投了三十万。
我信了。
三十万。
是首付。
我替他父亲擦屎擦尿的时候，他用我们的钱，给小三买了房子。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手机。
给程薇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人。林甜甜。”
三天后，程薇把调查结果发给我。
我看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
林甜甜，26岁。
我资助过的学妹。
四年前，陈旭公司年会，我带她去的。
她刚毕业，没找到工作，我帮她投简历，帮她改面试材料，还借了她一万块钱周转。
她进了陈旭的公司。
然后，进了陈旭的床。
我闭上眼睛。
睁开。
再闭上。
我资助她。
她睡我老公。
我帮她找工作。
她在我家外面安了一个窝。
我在医院照顾他爸。
她在新房子里看电视。
我那天晚上没回家。
在程薇家待了一晚。
程薇问我：“现在够愤怒了吗？”
我说：“还差一点。”
“还差什么？”
“我想知道，王淑芬知不知道。”
3.
想知道王淑芬知不知道，并不难。
因为王淑芬这个人，什么都往家族群里说。
陈家有个亲戚群，三十多个人。
我被踢出去过一次。
那是老爷子去世之后，王淑芬说“你不姓陈，不用在这个群里了”。
但陈旭的表妹跟我关系不错。
她把群聊记录截图给了我。
我翻了一个小时。
翻到了这些：
王淑芬：“甜甜这姑娘不错，比那个好多了。”
王淑芬：“年轻，漂亮，嘴也甜。不像有些人，整天拉着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