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旭子跟她在一起开心，我做妈的当然支持。”
大姑姐陈玲：“那嫂子那边怎么办？”
王淑芬：“她能怎么样？这些年在家白吃白喝，走了也别想带走什么。”
白吃白喝。
我看着这四个字。
十二年。
我做了十二年的饭。洗了十二年的衣服。拖了十二年的地。伺候了三年的瘫痪公公。
白吃白喝。
我继续往下翻。
期越来越早。
最早的一条，是三年前。
王淑芬：“旭子说认识了个不错的女孩，我见过了，确实好。你们别往外说。”
三年前。
出轨的第一天。
王淑芬就知道。
不是后来才知道的。
是从头到尾，一清二楚。
她帮着他瞒我。
帮着他安排。
帮着他演戏。
我伺候她老伴的时候，她在群里夸另一个女人。
我给她儿子炖汤的时候，她在群里说我“白吃白喝”。
我把截图全部保存下来。
发给程薇。
程薇回了两个字：“够了。”
我说：“不，还不够。”
“还差什么？”
“我要查那套房子的过户记录。还有这三年所有的大额转账。”
程薇停了一会儿。
“你是想……”
“离婚之前，他们肯定还会转移资产。”
我说。
“我不拦他。”
“让他转。”
“转得越多，将来追回来越多。”
程薇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苏晚，你变了。”
我笑了笑。
“是他们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陈旭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回来这么晚？”
“加班。”我说。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从来不问。
我进了厨房，给他热了饭。
端到他面前。
他吃了几口，说：“汤有点咸。”
“明天少放点盐。”
“嗯。”
我坐在对面，看他吃饭。
他完全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那个妻子了。
两个月前的苏晚会难过。
现在的苏晚在布局。
4.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我开始把自己婚前的财产和个人物品悄悄转移到程薇那里。
第二件：我把这十二年所有的家庭支出做了一份清单。
水电费、物业费、买菜钱、孩子——
不对，我们没有孩子。
因为王淑芬说过一句话：“等旭子事业稳定了再要。”
等了十二年。
事业稳定了。
孩子给了林甜甜。
对。
这是我后来发现的。
第三件事。
我在整理转账记录的时候，发现有一笔特殊的支出。
一年半前。
陈旭转了一笔15万到一家妇产医院。
一年半前。
如果林甜甜怀了孕——
我去查了那家医院的信息。
是一家私立妇产医院，主打高端分娩服务。
我给程薇打电话。
“帮我查一下，林甜甜名下是否有未成年子女登记。”
两天后，程薇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
她的声音很沉。
“林甜甜名下有一个孩子。男孩。一岁两个月。”
“父亲是谁？”
“出生证明上写的是陈旭。”
一岁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