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翻翻。”
他没回头。
我下床，扶着墙去翻柜子。
没有。
“没有了。”我说。
“那你下楼买一个呗。”
“我烧到三十九度五。”
“药店就在楼下，两分钟的事。”
我看着他。
他正在打团战。
“走了走了走了！”他对着手机喊。
我穿上外套，自己下楼买了退烧药。
回来的时候，他赢了那局。
“赢了！”他冲我笑，“今晚手感真好。”
“嗯。”
我吞了药，躺下。
第二天，我还没退烧。
婆婆的电话来了。
“小伟啊，妈腰疼，你来接我去做个推拿。”
张伟立刻换衣服。
“你别起来了，我去接我妈。”
门关上了。
两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
“给我妈买了个按摩椅，她腰一直不好。”
“多少钱？”
“八百多。”
我看着他。
“你花呗不是还欠着吗？”
“那不一样，我妈腰疼啊。”
我没说话。
翻了个身，面朝墙。
他拿了个苹果，回客厅继续打游戏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退烧药是我自己买的，十二块。
按摩椅八百块。
我闭上眼睛。
这个月的物业费该交了。
婚后第五个月，我开始习惯一个人去医院。
挂号，排队，看诊，取药，回家。
流程很熟。
张伟从来不陪。
不是不愿意。
他说他晕针。
我又不。
他说他闻不了消毒水的味道。
“嗯。”
我说。
后来我连告诉他我去医院都省了。
说了也没用。
3.
婚后第七个月，婆婆来了。
不是来看我。
是来要钱。
“小敏啊，你弟浩子谈了个对象，人家要求有车。”
她坐在我的沙发上，喝着我买的茶叶。
“你手头宽裕，先借浩子五万应应急？”
我看了张伟一眼。
他低头喝水，不看我。
“妈，我们自己也——”
“一家人嘛。”婆婆笑了，“浩子是你亲弟弟，帮一把怎么了？”
“他不是我亲弟弟。”
这句话到了嘴边，我没说出来。
“伟，你觉得呢？”我问张伟。
他放下水杯。
“我妈说得对，帮一下呗。反正你卡里有。”
反正你卡里有。
这六个字，比五百块彩礼还扎人。
第二天，五万块转了出去。
那天中午，我吃的是冰箱里前天的剩菜。
一碗白米饭，一碟隔夜的炒青菜。
张伟和婆婆出去吃火锅了。
没叫我。
“你不是说胃不舒服吗？火锅辣，不适合你。”
嗯。
我继续吃剩菜。
结婚纪念，我记着。
提前一周订了餐厅。
那天我特意化了妆，穿了裙子。
等他下班。
等到七点。
八点。
九点。
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外卖。
“今天加班，累死了。吃了吗？”
“今天什么子？”
他想了一下。
“周四？”
“结婚纪念。”
“哦。”他把外卖放在桌上，“那明天补一个？”
他没有补。
第三天，我在他手机上看到一条微信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