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的膝盖。
可能是他的心。
我不想知道。
一周后,顾母亲自来医院。
她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要走可以,孩子留下,这是我顾家的种。”
我看着她。
这位曾经的婆婆,三年里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顾太太,”我说,“我拼死生的时候,你儿子在救别人。现在跟我谈血脉?”
她的脸色变了。
“你——!”
“念恩姓顾,”我说,“但她是我的命。谁想抢我的命,我跟谁拼。”
她走了。
走的时候脸色发白。
第二天,宋清浅来了。
她比之前更瘦了,脸色白得像纸。
“昭昭,”她站在门口,“我能进来吗?”
我没说话。
她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我知道你恨我。”
我还是没说话。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比你还恨我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我活不了多久了,他守着我不放,是因为愧疚。可他爱你,你知道吗?”
“他爱你,爱得不敢靠近你。”
我沉默了很久。
“清浅,”我说,“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真的变了。”
“不变,就只能等死。”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下来。
“昭昭,对不起。”
我没回答。
第4章 我签了
一个月后,我出院。
孩子满月那天,我从保温箱里把她抱出来。
小小的,软软的,眉眼像我。
我给她取名叫念恩。
感恩的恩。
这辈子对我好的人,我都记得。
那些对我不好的人,就忘了吧。
出院那天,顾家来了一辆车。
司机说,少爷派来的,接少和小姐回家。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辆车,看了很久。
“昭昭。”有人叫我。
我转身。
是陆时晏。
他站在阳光下,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温和地笑着。
“我来接你。”
“好。”
那天下午,我抱着念恩,上了他的车。
顾家的车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开走了。
西楼还是那个西楼。
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这栋小楼。
住了两个月,好像是住了两年。
“你决定了?”陆时晏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