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开车比较凶,他和秦嘉婗到时,沈淑芳和王总还没到。
服务员领他们进包厢时,秦嘉婗很自然地走在李肆身侧,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这家的醉蟹不错,我上次吃过。”
“你常来?”李肆问。
“住得近,懒得做饭的时候就来。”秦嘉婗拉开椅子,在圆桌的左侧坐下。
李肆在她旁边坐下,包厢不大,圆桌最多坐六个人,椅子靠得近。
他能闻到秦嘉婗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某种青草香。
李肆控制不住的、习惯性把手放在秦嘉婗大腿上,感受弹性:“你说老板娘什么意思?”
“拿开你的爪子,别被老王看到了。。”秦嘉婗一脸紧张,她怕演过头,被老王抛弃了。
打发掉怪手,秦嘉婗:“老板娘可能还怀疑,想要试探,等会小心点。你心大不大。”
呲….秦嘉婗吃痛咧嘴。
“你看我心大不大。”
秦嘉婗真的服气了,这个李肆真是的胆大妄为。
沈淑芳和王总不出五分钟,也到了。
“路上堵了一下。”沈淑芳脱下米色风衣递给服务员,里面是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和黑色西裤。
她没化妆,但涂了正红色的口红。
王总他在沈淑芳右手边坐下,正好对着李肆。
“秦小姐今天这身好看,舒服。”沈淑芳笑着说,“不像我,穿个衬衫都觉得勒。”
“沈总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秦嘉婗回应。
内心腹诽这个大老巫婆,骂自己小呢,等老巫婆下垂了就知道小的好了。。
“嘴真甜。”沈淑芳拿起菜单。
没看,直接对服务员说,“醉蟹先上,要母蟹。再来个白灼虾、清蒸斗鲳、蒜蓉空心菜。汤……来个老土鸡焯象牙蚌吧,清淡点。”
点完菜,她才看向李肆和秦嘉婗:“你们看看还要加点什么?”
“够了沈总,吃不了那么多。”秦嘉婗说。
“行,那先这些。”沈淑芳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然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C++被手臂碰触,泛起丝丝涟漪震感:“今天就是随便吃个饭,不谈工作。李肆,你放松点,别跟上班似的。”
李肆收回一秒视线,用笑笑掩盖:“不谈不谈,我刚来也不知道谈哪方面的工作。”
醉蟹先上来了,四只,对半切开,蟹黄饱满。
沈淑芳用公筷给秦嘉婗夹了半只:“秦小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谢谢沈总。”
秦嘉婗拿起小勺,舀了一点蟹黄,送进嘴里。动作很慢,很细。
“怎么样?”
“很好,酒香正好,不冲。”
“那就好。”沈淑芳给自己也夹了半只,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李肆,听王总说,你表哥最近生意做得不错?”
李肆正在剥虾,手停了一下:“应该还行吧,在我们那算混的好了,是我们山里出来的榜样。”
“哪是小本。”王总开口了,语气随意,“听说这两天拿了一个大单,年轻人,有冲劲。”
“那也是王总和沈总关照。”李肆说。
“谈不上关照。”沈淑芳擦擦手,“你表哥那人,踏实。我们就是牵个线,具体怎么做,还是看他自己。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生意难做,有时候一条线没搭对,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你说是不是,王总?”
王总附和的快速点点头,给老婆充足的情绪价值:“是这个理。所以人啊,得知道自己端的是谁的碗。”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李肆听懂了。
意思他表哥的生意靠的是王总他介绍的资源,沈淑芳点这个,是在提醒他——你们表哥有今天,靠的是谁。
“王总说得对。”李肆把虾放进碟子里,没吃。
秦嘉婗这时伸手,很自然地拿过李肆面前那只还没剥的虾,开始剥。
她手指细长,动作不紧不慢,剥完的虾肉完整净,放到李肆碟子里。
“你自己吃。”李肆说。
“你剥的给我了,我这个还你。”秦嘉婗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桌上的人都听见。
沈淑芳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你们感情挺好。”
“还行。”秦嘉婗低头喝了口汤,“他平时话少,但做事细心。”
王总心头咯噔,这两小子真给自己演上了?这么亲密。
不会是演了自己吧。
“李肆是细心。”沈淑芳说,“上次我车有点异响,他试了一圈就听出来是车里掉了口红,这种男人现在不多见了。”
王总心一跳,他很少开老婆的车,只有一次,需要去山上,开了她的X5。
都怪那女的要,非要在原配车上才。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细心是好事,但有时候太细了,容易想多。”
“也是。”沈淑芳转向秦嘉婗,“秦小姐,你跟李肆认识多久了?”
“一星期”
“那够快的,李肆看来真人不露相呀,有一手。”
秦嘉婗放下勺子:“还在深入了解阶段,没那么快。”
沈淑芳笑,“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有的酒吧第一次见就上床同居了呢。”
斗鲳上来,沈淑芳又用公筷给秦嘉婗夹了块鱼背:“这鱼新鲜,趁热吃。”
“谢谢沈总,我自己来就行。”秦嘉婗浑身不舒坦,老板娘老是给她夹菜,让她摸不清套路。
她又不能夹回去,只能惶恐的接受。
“客气什么。”沈淑芳没停筷子,又给李肆夹了块,“你也吃,最近瘦了。”
李肆看着碟子里的鱼,没想到老板娘竟然给他夹菜。
那圆润饱满,那青葱玉手。
还有那一眼万年的面庞,每一个画面动作,都深深映入他的脑海。
沈淑芳在观察,观察他和秦嘉婗之间每一个细节——剥虾的动作,对话的语气,甚至坐的距离,她在判断这对“情侣”是真是假。
同时她观察到李肆的细微失神,在她给他夹菜时。
属于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的那种爱慕神情。
“李肆。”王总忽然说,“你表哥厂里最近是不是在招人?”
“好像是,我不太清楚。”李肆实话实说,但他没发现王总说的是招人手。
在圃田这里,招工和找人手是有区别的。
“让他招人的时候注意点,别什么人都往里塞。”王总喝了口茶,“前段时间,有个厂招了个手脚不净的,偷了资料出去卖,整个厂差点垮了。”
“我会提醒他。”
“提醒没用,得让他长记性。”王总放下茶杯,“有些人,你给他一口饭吃,他以为这碗就是他的了。忘了谁给的米,谁烧的火。”
沈淑芳脸色沉下,玩笑中带着警告:”老王吃饭,别谈其他无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