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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找红妆换却诏狱寒顾明舒沈屹完整版在线阅读?

红妆换却诏狱寒

作者:漠北人

字数:145234字

2026-03-11 连载

简介

这部《红妆换却诏狱寒》真是绝了!漠北人把古风世情写到了新高度,顾明舒沈屹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45234字,绝对值得一看,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红妆换却诏狱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烛火摇曳,映得那枚腰牌上的“夜”字忽明忽暗,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沈澜看着那枚腰牌,面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恢复如常。

“夫人好眼力。”他接过腰牌,在手中翻看,“这确实是夜卫的制式腰牌,只是……”

他顿了顿,将腰牌凑到灯下,仔细端详片刻,忽然笑了。

“夫人请看这里。”

顾明舒凑近一看,只见腰牌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若不细看,本察觉不到。

“这是仿品。”沈澜将腰牌递还给她,“夜卫的腰牌,每一枚都有独特的编号和暗记,仿制者不知道暗记是什么,只能照猫画虎。这块牌子,做得再像,也是假的。”

顾明舒接过腰牌,细细端详。

仿品?

若真是仿品,那幕后之人的手笔,就比她想得还要大了。

夜卫的腰牌,寻常人连见都没见过,更遑论仿制。能仿制到这种程度,要么是见过真品,要么……是夜卫内部出了内鬼。

“沈千户,”她抬眼看他,“夜卫的腰牌,可有丢失的记录?”

沈澜摇摇头:“夜卫的腰牌,每人一枚,人死牌销,从未听说有丢失的。”

“那这枚仿品,从何而来?”

沈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幽深。

“夫人,在下有一事相询。”

“请说。”

“夫人方才说,有人想借刀人,让您和柳依依斗起来。在下想请教夫人,若此人成功,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顾明舒微微一怔。

最大的受益者?

若她和柳依依斗起来,沈屹夹在中间,必然焦头烂额。永安侯府内宅不宁,朝中那些盯着侯府的人,自然会蠢蠢欲动。

可沈屹虽是侯爷,却因腿疾久不参政,手中并无实权。斗垮一个闲散侯爷,能有什么好处?

除非……

她脑中灵光一闪。

“沈屹手里,有什么是别人想要的?”

沈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夫人果然聪慧。”

他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外面的夜色,缓缓道:

“永安侯府虽不参政,却有一件东西,让无数人眼红。”

“什么东西?”

“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

顾明舒心头一震。

丹书铁券。

那是免死金牌,是沈家先祖用命换来的荣耀。有这东西在,沈家子孙纵然犯下滔天大罪,也可免一死。

难怪。

难怪沈屹瘫了这么多年,还能稳稳当当地做着侯爷。不是因为没人想动他,而是因为动不了。

可若沈屹死了呢?

丹书铁券,只保沈家血脉。沈屹若死,无后,这丹书铁券便成了无主之物。到时候,谁拿到它,谁就有了保命的底牌。

“是谁?”她问。

沈澜回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字道:“夫人的父亲,顾文渊。”

顾明舒瞳孔骤缩。

父亲?

那个懦弱无能、唯利是图的顾文渊?

那个为了攀附侯府,不惜把亲生女儿推进火坑的顾文渊?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他没那个胆子。”

“没胆子?”沈澜轻笑一声,“夫人,您可知道,您父亲最近在做什么?”

顾明舒沉默。

她确实不知道。

前世她被困在侯府三年,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今生回到庄子上,也只顾着应对沈屹和柳依依,从未想过顾家那边。

沈澜走到她面前,低声道:

“两个月前,顾文渊密会礼部侍郎周延。周延是当朝首辅的人,而首辅与永安侯府,有子之仇。”

子之仇?

顾明舒心头剧震。

她从未听说过这事。

“二十年前,沈屹的父亲沈珩,曾弹劾当时还是御史的首辅贪墨。弹劾虽未成功,却让首辅的长子受牵连入狱,病死在牢中。”沈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惊心,“这些年,首辅隐忍不发,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如今,机会来了。”

顾明舒的手指微微发颤。

原来如此。

难怪父亲会把她嫁给沈屹。不是因为顾家想攀附侯府,而是因为父亲早就投靠了首辅,要把她这个嫡女送去当棋子。

难怪新婚之夜,父亲送她上轿时,眼中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如释重负。

她原以为那是冷漠。

如今才知,那是送死之后的轻松。

“所以,”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一字一字道,“偷我玉佩、挑拨我与柳依依、假扮柳依依的人来我……都是我父亲的手笔?”

沈澜点点头:“目前查到的线索,都指向顾家。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夫人若是想查下去,接下来的事,恐怕会让夫人很难接受。”

顾明舒沉默良久。

难接受?

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前世被当作药引子,被鸩酒毒死,今生被亲生父亲当作弃子。这世上最亲的人,一个个露出獠牙,还有什么比这更难接受?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沈千户,我要见一个人。”

“谁?”

“我父亲。”

三后,京城,顾府。

顾明舒站在大门外,看着这座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宅子,心中五味杂陈。

大门还是那扇大门,石狮子还是那对石狮子,连门房上那块“顾府”的匾额,都还是从前的模样。

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姑娘!”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顾明舒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布棉袄的妇人小跑着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姑娘,真的是您!奴婢还以为看花了眼!”

是张妈妈。她幼年时的母,母亲去世后,张妈妈一直照顾她,直到她被赶去庄子。

“张妈妈。”顾明舒握住她的手,眼眶微微发热。

张妈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姑娘瘦了……瘦了好多……您在侯府过得好不好?那永安侯待您如何?奴婢听说您去了庄子,可急坏了……”

“我很好。”顾明舒替她擦去眼泪,“张妈妈别哭。我有事要见父亲,他在府里吗?”

张妈妈的笑容僵了僵,压低声音道:“老爷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二姑娘也在。”张妈妈拉着她走到一旁,“姑娘,您可得小心些。二姑娘如今可不得了,听说要嫁给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了。她在府里横着走,连老爷夫人都让着她三分。”

二姑娘。

顾明舒的庶妹,顾明柔。

前世,这位庶妹没少欺负她。抢她的衣裳,夺她的首饰,在父亲面前搬弄是非,害她不知挨了多少骂。

后来她嫁入侯府,顾明柔还假惺惺地来送过一回,说是舍不得姐姐。可那眼中的得意,瞎子都能看出来。

“我知道了。”顾明舒拍拍张妈妈的手,“张妈妈放心,我应付得来。”

她转身,迈步走进顾府。

正厅中,顾文渊正与顾明柔说话。

见顾明舒进来,顾文渊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堆起笑脸。

“舒儿回来了?快坐快坐。来人,上茶!”

顾明舒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冷笑。

从前在府里,父亲从不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每次见面,不是训斥就是责骂。如今这般热情,反倒让人起疑。

“父亲不必忙。”她在一旁坐下,“女儿今来,是有几件事想请教父亲。”

顾文渊笑容微僵:“什么事?”

顾明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顾明柔。

顾明柔穿着一袭绯红褙子,满头珠翠,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目光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便娇娇柔柔地叫了一声:“姐姐回来了,妹妹给姐姐请安。”

嘴上说着请安,屁股却没动一下。

顾明舒也不在意,只淡淡道:“我与父亲有要事相谈,妹妹可否回避?”

顾明柔脸色一僵,随即撇了撇嘴:“什么要紧事,还不能让我听?父亲,您说是不是?”

顾文渊正要开口,顾明舒已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父亲,”她俯下身,压低声音,一字一字道,“青云子这个人,您认识吗?”

顾文渊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是一种做贼心虚的惨白。

顾明舒看着他的反应,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原以为,沈澜的话或许有夸大之处,父亲纵然势利,也不至于害她性命。

可此刻,他的反应告诉她——

是真的。

她这个父亲,真的想要她的命。

“你……你怎么知道……”顾文渊的声音都在抖。

顾明舒直起身,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过冰。

“父亲,女儿今来,是想问您一句话。”

“什……什么话?”

“女儿是您的亲生骨肉吗?”

顾文渊浑身一震。

顾明柔在一旁尖声道:“顾明舒,你这是什么话?父亲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跟父亲说话的?”

顾明舒没有理她,只是定定地看着顾文渊。

那目光太冷,冷得顾文渊不敢直视。

“舒儿,你……你听爹解释……”

“解释什么?”顾明舒打断他,“解释您如何与首辅合谋,如何假借永安侯府的名义与东厂作对,如何派人偷我的玉佩挂在东厂大门上,如何假扮柳依依的人来我?”

每说一句,顾文渊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他已经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你都知道了……”

顾明舒看着他,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破灭。

她原以为,就算父亲再势利,至少对她还有一点父女之情。

可如今她知道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个棋子,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父亲,”她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从今起,你我父女之情,一刀两断。”

“舒儿!”顾文渊猛地站起来,想去抓她的手,“你不能这样!爹也是被无奈!首辅他……他拿顾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威胁爹,爹能怎么办?”

顾明舒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几百口人的性命?父亲,您别忘了,我也是顾家的人。您保住了其他人,唯独把我推出去送死。这就是您所谓的‘无奈’?”

顾文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顾明柔在一旁尖声道:“顾明舒,你少在这儿装可怜!父亲把你嫁进侯府,那是抬举你!永安侯是什么人家?你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能嫁进去,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回来撒野?”

顾明舒转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永安侯府确实是大门大户。我既然嫁进去了,就该好好当我的侯夫人。”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所以,妹妹后若是想嫁个好人家,记得来找姐姐。姐姐如今是侯夫人,帮你牵个线,还是做得到的。”

顾明柔脸色一变。

她当然想嫁得好人家。可她得罪过顾明舒太多次,如今顾明舒是侯夫人,若是在背后使绊子……

顾明舒不再看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父亲,女儿最后奉劝您一句:首辅这条船,您最好早点下来。否则,到时候船翻了,淹死的可不只您一个。”

她迈步跨出门槛。

身后传来顾文渊的喊声:“舒儿!舒儿你回来!”

她没有回头。

走出顾府时,天已近黄昏。

张妈妈追出来,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的:“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天都黑了,不如在府里住一晚……”

“张妈妈,”顾明舒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不能留。您多保重。后若是有事,让人去城东的‘夜来香’茶楼找我。”

张妈妈一怔:“夜来香?那不是……”

顾明舒没有解释,松开手,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张妈妈担忧的脸。

马车启动,向着城外驶去。

顾明舒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中一片空白。

与父亲决裂,她没有哭。

被庶妹讥讽,她也没有哭。

可此刻,在黑暗中独处时,眼眶却忽然酸涩起来。

不是为了父亲。

是为了母亲。

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阿蘅,你父亲虽然糊涂,但心里是有你的。后若是有难处,记得回来找他。”

可母亲错了。

父亲心里,从来就没有她。

马车忽然一顿。

顾明舒睁开眼,撩开车帘。

前方,一辆漆黑的马车静静横在路中央。

车帘掀开,沈澜的身影出现在暮色中。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夫人,想哭就哭吧。在下不看你。”

顾明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暖。

“沈千户,你怎么知道我会哭?”

“因为夫人是人。”沈澜的声音很轻,“是人,就会难过。”

顾明舒低下头,沉默良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沈千户,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夫人请说。”

“帮我查一个人。”

“谁?”

“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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