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妹的眼神变了变,像是重新认识我似的。
“嫂嫂……倒是想得开。”
我没再说话,回了自己的院子。
春杏一路跟着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夫人,您真的不掌家啊?”
我往软榻上一瘫:“不掌。”
“可是……可是世子夫人,按理是该掌家的……”
“累。”我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我只想嗑瓜子看戏。”
春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懒得解释。
掌家?
那是给想争宠想夺权的人准备的。
我来侯府,可不是为了这些。
正想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帘一挑,进来一个人。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
来人二十出头,生得玉树临风,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只可惜那脸色冷得跟冰碴子似的,看我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就是苏念念?”
我放下茶盏,慢慢坐直了身子。
“世子爷。”
他站在门口没动,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搁在榻上的脚上。
“听说你今儿个推了掌中馈?”
“是。”
他冷笑一声:“装什么清高?”
我眨眨眼,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念念,你心里那点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嫁进侯府,不就是图这个吗?什么混吃等死,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仰着头看他,突然笑了。
“世子爷说得是。”我慢悠悠地说,“我确实图点什么。”
他脸色一变,眼神更冷了:“你承认了?”
“嗯。”我点点头,笑眯眯地说,“我图这侯府的软榻舒服,图春杏泡的茶好喝,图每天不用活还有人伺候。”
世子愣住了。
“你……”
“世子爷还有事吗?”我往榻上一倒,抓起旁边碟子里的瓜子,咔嚓磕了一个,“没事的话,我想歇着了。”
世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春杏吓得脸都白了:“夫人!您、您怎么敢这么跟世子爷说话?”
我把瓜子皮吐在碟子里,懒洋洋地说:“怎么说话?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春杏急得直跺脚:“可是、可是世子爷是您的夫君……”
“夫君?”我看了她一眼,笑了,“春杏,你见过哪个夫君新婚之夜不见人影,第二天一进门就骂自己媳妇的?”
春杏哑口无言。
我继续嗑瓜子。
这侯府的瓜子真香。
接下来的子,我过得舒坦极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就去花园里溜达一圈,回来往榻上一躺,嗑瓜子看话本子。午饭有人送到屋里,吃完睡个午觉,下午继续躺着。晚饭后偶尔去给侯夫人请个安,回来接着躺。
躺了几天,我发现这府里的人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侯夫人。
那天我去请安,她破天荒地留我说话,还让人端了盘点心过来。
“这是江南新进上来的蟹粉酥,你尝尝。”
我受宠若惊,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确实是好东西,外酥里嫩,蟹粉的香味在嘴里炸开。
“好吃吗?”
“好吃。”我点头,“多谢母亲。”
侯夫人笑了笑,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好吃就常来,我让人给你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