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过来做什么?惜惜的生宴有劳改犯不吉利。”
我看了一眼包厢内满是鲍鱼波斯顿龙虾的奢侈晚宴,还有沈惜惜一身的名牌。
他们在潇洒的时候,我在监狱连基本的温饱都是个问题。
每天我必须给那些人打杂活,才能换一床被子。
意识到这差距我不禁苦笑。
已经得到的白月光变成了白米粒,变成了沾了人命的肇事司机。
沈惜惜却还是傅西舟心里的那颗朱砂痣。
我颤颤巍巍拿出离婚协议书,“只要你签了它,我马上就走。”
气氛一度凝固。
傅西舟沉声威胁:“没有傅太太的身份,你在牢里活不过三天。”
我嗤笑,若不是这个傅太太的名头,我又怎么会进监狱,只怕是会死得更快!
我被冤枉肇事逃逸当天,傅西舟说好的只待一周,找到证据后就立马接我回家。
到头来却变成了一纸诉状做实我的罪犯身份。
我因为害死一家三口成为狱中最不受待见的人。
尤其是受傅西舟吩咐的人,他们我下跪喝尿,不让我吃饭,用筷子我的眼睛。
我的身上遍布伤痕,想逃,他们就用地里挖出的钢钉钉入我的左腿,整整九百九十九。
“离了婚,我的死活就不劳你心了。”
傅西舟语气有些无奈:“别我真签了,你又像上次一样屁颠颠跑到我面前哭鼻子。”
他说的是一年前,沈惜惜刚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
我闹离婚,傅西舟开车追了我三百公里,追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撕毁离婚协议书。
他说只是看小姑娘可怜,把她当妹妹,他爱的人永远都只有我一个。
我这才心软跟他和好。
可在他嘴里,我离了他就不能活,爱他爱到死。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傅西舟的几个朋友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咦,不是说是傅哥小女友过生吗?这人怎么也在?不是进监狱了吗?”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她可是一口气撞死了三个,本来被撞得最年轻的小孩是有救的,就因为她丢下车跑了,被硬生生耗死的。”
一时间,包厢内鄙夷、嘲讽的眼神都落在我身上。
“不是我,是……”
我话还未说完,傅西舟沉声打断我:“法院已经下判决了,你别再演了,做了就是做了!”
沈惜惜柔声劝道:“傅哥哥别这样,阿晚姐姐这些天过得也不容易,你看都瘦脱相了,一起吃点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乐意了。
“惜惜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畜生就不配吃饭,就该饿死!”
厢房众人一口一个劳改犯、越狱犯,傅西舟始终没有帮我说过一句话。
他一心只有沈惜惜,不顾我还在,抱着她亲口喂她吃饭。
我的心越来越凉,原本因为怀念以前的傅西舟,舍不得离婚的念头也彻底没了。
“你们看好了,这婚不是我不离,也不是我故意耽误傅西舟,是他迟迟不签字。”
我将离婚协议书甩在傅西舟脸上。
沈惜惜在一旁拱火,“阿晚姐姐,西舟哥哥都不嫌弃你,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我们说话,有你这个外人什么事?”
原本毅然不动的傅西舟,突然拿起笔利落签完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