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丝如释重负。
“都安排好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电梯。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发现账户被冻结?”我问。
“消防队和警察处理完别墅的‘意外’,他们就会发现。”
赵律师看着我,补充道。
“我猜,他们现在应该焦头烂额,以为是消防警报触发了什么安全协议。”
“等他们发现联系不上任何一个财务和法务时,才会真正开始恐慌。”
我笑了笑。
公司的财务和法务,都是我父亲留下的老人。
他们只听我一个人的。
电梯门开了。
一条安静的走廊,尽头是一间VIP病房。
我推开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身上着各种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是周明凯的父亲,周伯伯。
也是我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
周明凯告诉我,他父亲三年前就因为脑溢血,成了植物人。
可现在,这位“植物人”正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神清明,带着长者的慈爱和愧疚。
“安然,孩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走到他床边,轻声说。
“周伯伯,我需要您帮我。”
“我需要您出来,主持一场股东大会。”
周伯-伯看着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应该的。”
“周家的孽,我来还。”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许子墨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许安然!你到底在哪里?!”
“公司的账户怎么回事?为什么全被冻结了!”
我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给我滚回来!”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我告诉你,许安然,你别给我耍花样!”
“你妈当年留下的那个保险柜,钥匙可还在我手上!”
“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把它给砸了!”
保险柜?
我愣了一下。
我母亲,确实留下了一个她最宝贝的保险柜。
她说,那是她留给我最重要的嫁妆。
但钥匙,在我母亲去世后,就一直被许子墨保管着。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我对着电话,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啊。”
“你砸吧。”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子墨大概会气疯。
他以为那是我最后的软肋。
他不知道,就在昨天,我已经拿到了那个保险柜的备用钥匙。
而真正重要的东西,也早就被我取了出来。
03 摊牌
半小时后。
我回到了许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我推开门。
许子墨和周明凯像两头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地上,散落着被砸得稀烂的红木保险柜的碎片。
他们看到我,眼睛瞬间红了。
“许安然!”
许子墨第一个冲了过来,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你终于肯出现了!”
“账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叫了二十六年“哥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