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张脸上满是狰狞和贪婪。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了一眼地上保险柜的残骸。
“砸了?”
“对!”许子墨像是被点燃了引线,“我砸了!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这家公司,现在是我说了算!”
周明凯也走了过来,他收起了平的温文尔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鸷。
“安然,别闹了。”
“我知道你可能听到了什么,但那都是误会。”
“你先把账户解冻,我们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释。”
回家?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
“周明凯。”
我轻轻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三年前,你告诉我,你父亲突发脑溢血,成了植物人。”
“医药费,康复治疗,高级护理,你前前后后从公司拿走了三千多万。”
周明凯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这个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就在刚才,我去看望周伯伯了。”
“他恢复得很好。”
“精神矍铄,声音洪亮。”
周明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不……不可能……”
“他亲口告诉我,三年前,他只是因为反对我们订婚,被你推下楼梯,摔伤了腿。”
“是你,和许子墨一起,把他软禁在了私人医院。”
“对外,宣称他成了植物人。”
我每说一个字,周明凯的脸色就白一分。
许子墨也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明凯,又看看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还知道,你们用我的名义,在海外注册了七家空壳公司,用来转移资产。”
“我还知道,你们挪用了公司两亿的流动资金,去澳门赌博,输得血本无归。”
“我还知道……”
我顿了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把它扔在桌上。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上面,是我母亲的签名。
只是那签名,模仿得有些拙劣。
“我还知道,你们伪造了这份文件,想把我手上最后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也骗到手。”
许子墨看着那份文件,彻底慌了。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都在装傻?”
“对。”
我终于承认了。
“我装了八年。”
“就为了等今天。”
“等你们把所有的罪证,都清清楚楚地摆在我面前。”
办公室的门,在此时被推开。
赵律师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是周伯伯。
周明凯看到他父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爸……”
许子墨也彻底傻了眼,他看着警察,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警察走到他面前,出示了证件。
“许子墨先生,周明凯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们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等多项罪名。”
“请跟我们走一趟。”
许子墨像是疯了一样,他突然挣脱警察,冲到我面前。
“许安然!你这个毒妇!”
“你竟然这么对我!我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