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第2章

永宁候夫人秦氏瞧着洛翎,笑眯眯调侃道:“还是世子有眼光,娶了京都最良善的姑娘。”

曹老爷子共生三子,老大为如今的忠武国公爷,也就是曹焱的爹,排行最大。

二子为永宁候,这秦氏便是永宁候夫人。

三子为工部侍郎,夫人乃是小秦氏,秦氏的妹妹,不论是排行还是权势,都是最末端的。

“是啊,世子妃的端庄淑雅可是连太后娘娘都夸赞过的,还与世子指腹为婚,真是良缘一桩呢。”小秦氏娇笑着附和。

唯有曹夫人坐在一旁似笑非笑,说满意不满意的,神情古怪。

洛翎起身,端着茶水敬道:“谢过二叔母,三叔母抬爱,侄媳受宠若惊,往后还要请二位叔母多多指点,侄媳敬二位。”

秦氏与小秦氏笑呵呵的举杯,算是接了洛翎的敬茶。

只是相比她二人,曹夫人这边的外戚对洛翎就没那么客气了。

婆母娘家几位舅婆,表伯母目光一直在洛翎身上流连,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轻慢。

要么是笑话洛翎当初追着曹焱跑不成体统。

要么是嫌洛翎太过清瘦不好生养,叫洛翎多吃一些。

更甚者说洛翎出身虽清贵,却比不得国公府门第,说她行事拘谨,少了世家嫡女风范……

洛翎都笑着应和,丝毫没有生怒,言行间皆是大家闺秀风范。

只是坐在洛翎身旁的曹焱却没那么好的脸色了。

他面上依旧挂着浅笑淡淡应付着长辈们的闲话,半句维护的话都没说,可执杯的手却几不可察的收紧。

他是国公府世子,将来要袭爵掌家,洛翎是他夫人,未来的国公府夫人,旁人轻慢洛翎就是轻慢他。

曹焱心头火气翻涌,却不能发作,对方是他娘的亲戚,闹起来失了分寸是小,落人口实是大。

况且他如今事业才步入正轨,还需借助外戚之势,面上需得周全。

他想起白洛翎与他说的事,又抬眼看了看桌上还在说的几个人,默默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许是瞧见他面色不好,洛翎桌下的手轻轻拍了拍他胳膊。

曹焱抬眸就见少女冲他扯出一抹温柔笑意,无声与他说,她没事。

可当她转过头,曹焱却捕捉到少女眼角的水光,还有她指尖紧攥的帕子。

曹焱心头一紧,对这些外戚的不满又加重了一分。

洛翎的眼睛是瞧着前方的,可余光却一刻也没停止观察曹焱。

看着他面上闪过的复杂情绪,嘴角不由讥讽勾了勾。

别人轻慢他的妻子他都能忍受,也不知该说他窝囊呢,还是该夸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洛翎可不会认为曹焱的不满是因她而起。

他不过是嫌这些人拂了他的面子罢了,待他手握实权那一,在座的罪过他的,想必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一场宴席很快结束,临散时永宁候不知为何突然喊住洛翎问了句:“昨宴间未曾见洛尚书,不知洛尚书近来可好?”

他这话问的莫名,曹焱与曹老爷都是驻足回眸瞧着他。

好不好每上朝瞧不见吗?做什么问一届女眷?

洛翎也是一怔,赶紧福身见礼温声回道:“谢二叔父关怀,家父身子康健,就是近来被琐碎事务缠身,走不开,这才未曾前来。”

永宁候点点头:“那就好。”

洛翎奇怪看他一眼,告退离开了。

她一走,曹老爷随曹焱走上前来。

“二叔父,可是出了什么事?”永宁候这话问的蹊跷,曹焱自是发觉了不对。

“本我还在猜忌之中,眼下却是确定了个十成十。”永宁候转眼看着曹焱,眼中满是长辈对小辈的慈爱:“你不是想找个机会得圣上青眼吗,眼下机会来了。”

曹焱不明白。

永宁候拍拍他的肩:“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书房。”

灯笼的烛光在夜风中摇曳,脚步声与玉壶的抱怨声由远慢慢及近。

“世子爷真的太叫人失望了,他竟然任由那些人如此说小姐,什么体贴,宠爱都是假的,奴婢算是看清了。”

“你不是昨还在为他说话。”洛翎好笑:“今儿就看清了?”

“白世子爷不愿得罪夫人,委屈小姐你倒也说得过去,但晚间任由外戚轻慢小姐,着实叫人心寒,奴婢虽未成婚,也不懂男女情爱,可若世子真心待小姐,哪里能看着外人这样欺负小姐。”

以前玉壶还觉得这忠武国公世子对她家小姐虽然算不得热情,但好歹是个君子,能护着她家小姐。

经今这两件事,她再无这样想法。

她家小姐才入府就这样,后指不定子多难过呢。

“所以你知我为何要助曹玄了吧。”

洛翎目视前方,似看见了什么停了步子。

玉壶并不明白,这与三少爷有什么关系?

“奴婢不明白。”

洛翎指着前方庭院中的一棵树:“那是桂花树?”

玉壶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是桂花树。”

“生的不错,明找几名工匠,挖了抬到我院子去。”

玉壶先是下意识的点头:“好。”

“啊!”紧接着又发出一声惊呼:“小姐,这颗桂花树长的这样好,奴婢看那树上还绑着红绸缎,想来是曹家人特意绑的,你若挖了定会被夫人骂的。”

洛翎才不考虑那么多:“我叫你挖就挖,她骂我又不骂你,怕什么,明儿一早就挖!”

“嫂嫂可需要我帮忙?”

少年清朗之声比这夜风刮过檐铃还要好听,洛翎扭头,就见长廊外的草地上站着一修长身影,随着他走近,那张好看面容也暴露在灯笼的光晕下。

“你怎么在这里?”

洛翎有些意外,曹玄不受曹家待见,不论家中摆宴待客还是节庆祝,从不会叫他出席。

至少前一世,洛翎在曹家生活了近四载,也没见过他往前院来。

曹玄翻过长廊阑珊,洛翎看的秀眉一簇。

“你身上的伤还在恢复中,小心着些。”

曹玄却是不在意,他走到洛翎面前先是递还了食盒,紧接着后退了一步,微微开张臂,露出身上新衣全貌。

“这是嫂嫂派人为我送的衣裳,我穿上就来见嫂嫂了,好看吗嫂嫂?”

他不说洛翎还真没发现,因为这身衣裳实在与他太过搭配。

不,不应该如此说,而是他这张脸一出现,她就自动带入了这身衣裳本就该配他的错觉。

若是此刻他穿着那身麻布素衣出现,她反倒会觉得配不上他。

少年清瘦,身形倒是修长挺拔,黑发束冠,眉眼若画,唇若朱樱,得体的玄色银纹锦袍衬他肩背削直,身姿如竹。

立在那里时,不刻意张扬,却自有一股世家少年的矜贵端方,宛若寒玉雕成,不见半分浮艳。

若叫洛翎用一句诗形容他。

那便是:寒玉凝云影,清贵自孤绝。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