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栖月本没有力气抗拒,只能任由那侍应强硬地挽住自己。
“这边请,小姐。客房很安静,您可以好好休息。”
侍应生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眼底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感觉到闻栖月身体的无力,心底冷哼。
宋小姐果然料事如神,这女人药效发作得比预想更快。
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闻栖月脚步虚浮,任由她半拖半拽地向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意识清醒却身体不听使唤。
她知道不能去,去了就是万劫不复。
她拼命地想集中精神,可是脑海中只有轰鸣,眼前重重叠叠的光影将她淹没。
身体的燥热感如同水般汹涌,一波高过一波,冲垮她最后的防线。
她感觉自己像被投入熔炉,渴求着冰冷,又渴望着更深的灼烧。
她咬紧舌尖,尝到血腥味,庄园的客房区偏僻而安静,离喧闹的宴会厅越来越远,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
闻栖月看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底的恐惧像藤蔓般疯长,缠绕住她。
她想挣开,却只换来侍应生更紧的钳制。
“小姐,别乱动。很快就到了。”
那声音带着催促,就在离房门只有几步之遥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闻栖月勉强抬眼,朦胧中,只看见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
他逆光而立,脸庞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却无端透着一股压迫感。
“这位小姐喝多了。我正要扶她去客房休息。”
侍应生见状一怔,随即恢复职业笑容。
她虽然不认识面前的男人是谁,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让她不敢轻易怠慢。
她说着,还朝闻栖月指了指,似乎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宴会厅在那边。”
她指着来时的方向,语气委婉,意图很明显——让男人离开。
江砚辞眉眼深邃,目光扫过闻栖月红的脸颊,那双杏眼迷离,像笼着一层水雾。
拙劣的戏码。
宋知窈的伎俩,真是上不了台面。
“放开她!”
江砚辞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冷意。
他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伸出手,一把将闻栖月从侍应生手中“抢”了过来。
闻栖月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落入一个宽阔而有力的怀抱。
那股属于男人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冰凉而又带着一丝侵略性,让她体内狂躁的火焰,似乎,都因此颤了一下。
她努力辨认,却始终看不清男人的脸。
“放开我!”
侍应生反应过来,脸色一白,尖叫一声,试图去拉闻栖月。
江砚辞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他将闻栖月横抱而起,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侍应生不依不饶,刚要再次开口呼喊,一道黑影从江砚辞身后无声无息地闪出。
“唔!”
阿K,动作迅猛而利落。
他一把捂住侍应生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像拎小鸡一样,迅速拖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江砚辞头也没回,他抱着闻栖月,径直穿过幽静的走廊,朝着庄园大门走去。
夜风清凉,却无法吹散闻栖月体内越来越灼热的药性。
她无意识地靠在江砚辞怀里,指尖微微蜷缩,衣料在她手中攥紧。
他垂眸,看到她湿漉漉的额发,还有那紧紧咬住的下唇,唇色被咬得有些发白。
直到走出庄园,江砚辞才将闻栖月轻轻放在自己车的后座。
然后绕到驾驶座,启动了引擎。
车子如一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庄园,融入了夜色。
江砚辞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闻栖月。
她半倚在车座上,面色红,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而紊乱。
身体不自觉地扭动着,细弱的呻吟声从她喉咙深处溢出,带着一丝脆弱的诱惑。
他眸色一沉。
庄园地处郊区,现在赶回市区恐怕来不及了。
他知道她需要什么,他转动方向盘,没有朝着回市区的方向,反而驶向了更偏僻、更荒芜的道路。
夜色深沉,车内只剩下闻栖月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和她无意识的、破碎的呓语。
江砚辞的目光,深邃而晦暗,像夜空中的星辰,捉摸不透。
他没有言语,只是一路疾驰,将所有喧嚣甩在身后。
闻栖月感觉到身体里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又像被千万针扎刺。
“水……好热……”
她无意识地低喃,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沙哑。
江砚辞听到她的声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车子一个急刹,骤然停下。
四周浓重的黑暗像水般涌来,
这里是郊外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城市微弱的霓虹,如同鬼火般闪烁。
江砚辞的目光从后视镜收回,瞥了一眼窗外。
这种药,除了浸入冰水,多喝水也能稀释药性。
眼下离市区太远,冰水不现实。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夜风裹挟着泥土的腥气,冲淡了一丝他心头的烦躁。
从后备箱取出水,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闻栖月蜷缩在座位上,红的肌肤在昏暗中愈发灼目。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掉,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浸湿了发丝。
药性已达顶峰,她的身体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即将吞噬所有理智。
他看到她紧紧抓着安全带,指甲都泛着青白。
江砚辞坐到她身边,身体的重量让车身微微下沉。
清冽的男性气息瞬间席卷了闻栖月,像涸的土地骤然迎来甘霖。
她下意识地朝他靠近,身体的灼热似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他拧开水瓶盖,准备将水递到她唇边。
可他动作再快,也比不上闻栖月本能的反应。
“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闻栖月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手。
一把拽住了江砚辞的衣领。
她的杏眼迷离而又充满渴求,
身体骤然前倾,江砚辞手中的矿泉水瓶一个不稳。
清凉的液体瞬间倾泻而出,“哗啦”一声,洒在了闻栖月滚烫的脖颈和口。
“啊……”
闻栖月轻声呻吟,那一声似痛似愉,又像濒死的喘息。
冰凉的水着火热的肌肤,激得她身体一阵颤栗,体内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感觉更热了,空虚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不管不顾,用尽全力将他拉得更近。
她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渴望着亲近,渴望着缓解。
她迷乱地抬起头,那张红的脸贴了过来,嘴唇微张,带着炽热的湿意,就要吻上他的喉结。
江砚辞能感受到她肌肤滚烫的温度,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肩膀,指腹用力陷进她的皮肉,将她推开了一点距离。
“闻栖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沙哑,
“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