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烧?
合着他还在觉得她在说糊涂话呢!
章寄雪咬了咬唇,“那你怎么样才会相信我?”
她不会哄人,该说的话也说了,她没招了。
宋延璋视线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
就算……就算章寄雪现在不想和他离婚了,那他也没有打算让他们留在这里。
他宿舍就这个环境,每天有不完的活,怎么照顾好他们娘俩?
“我给你们买车票,送你们回去,别在这里闹了。”
话落,章寄雪就给了秀秀一个眼神,秀秀立即在床上来回翻滚着,小音哀嚎:“我不要走,我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宋延璋脸色变黑,他知道秀秀不是这样的性格,肯定是章寄雪提前教好的。
章寄雪看了眼秀秀,倏地清脆开口:“秀秀,捂上眼睛。”
秀秀听话的抬手捂住眼,章寄雪这才回头。
两人面对着面,宋延璋的脸还冷着,不知道是天冷还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冷,都快冻成冰雕了。
“你要做什么。”
章寄雪扯出笑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宋延璋的脸,对准他的唇就亲上去。
双唇相触时,宋延璋心脏不受控制的悸动。
他喉咙滚动,眼里满是错愕。
上次她是借着酒劲拉着他胡来,这次是为什么?冻……傻了?
章寄雪其实不太会接吻,和宋延璋那两晚,宋延璋其实也很少吻她唇,或者说,他亲的重点也不在唇上,都在其他地方了。
此刻他不给回应,章寄雪只会唇瓣贴着他的,毫无章法。
她有些急了,眼眸睁大瞪着他,企图让他给自己点回应。
可宋延璋就是冷漠的跟个冰块似的,任由她着急,也不为所动。
章寄雪一气之下,狠狠咬着他的唇瓣,想要撬开牙关。
宋延璋理智回笼,他不能再被短暂的甜蜜欺骗。
他伸手拉开章寄雪,章寄雪被推开后,彻底变得焦急。
“宋延璋你……”
宋延璋看着秀秀,“秀秀,把手松开吧。”
捂着眼睛的秀秀这才坐起来,视线在爸爸妈妈的脸上都扫了一圈:“爸爸妈妈,你们刚刚做什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宋延璋抿了下唇:“没事,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吧,我去给你们打饭。”
他饿一晚上肚子没事,这娘俩不能饿着。
如果他们执意要留下来,那住是个问题。
他被分配到这宿舍里,还有两个知青是请假没回来的,他肯定不能带着妻儿在这里,这里的确是男生宿舍,平时他上工的时候,他们娘俩待在这里等他?
他放心不下。
章寄雪第一次主动吻他被冷落,她一时间好像体会到之前宋延璋被拒绝被嫌弃的滋味了。
她伸手拉住他:“别去了,我包里还有很多粮,可以够我们吃一晚上的,你现在去食堂,还能剩什么好饭?”
宋延璋垂眼,终究还是留在了屋子里。
章寄雪把包里的炒面拿出来,孟新兰用红糖拌过,现在冲了热水就能直接吃,还有一罐咸鸭蛋和晒的豆角茄子。
“热水总该有吧?”
宋延璋将暖水壶拿起来,给秀秀冲泡了一包麦精,炒面泡好后,他和章寄雪一人一碗。
“我妈还准备了其他的,都在寄过来的路上了,等那些到了后,我们的生活就能改善一点。”
她十分自然的说着“我们的生活”,宋延璋吃饭的动作一顿,他低着头,眸色晦暗不明:“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待在这里?”
章寄雪点头:“当然了,不然我来什么。”
“为什么。”
章寄雪吃饭的动作一顿,她缓缓抬眸看过去,“什么为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一直想跟我离婚,这次举报我下放,是为了让我能离你多远离你多远,章寄雪,除了离婚,我什么都能依着你,就算不是为了你,也要为了孩子考虑。”
“现在我在林场,你眼不见心不烦,不挺好吗?”
章寄雪感觉宋延璋是把她的话刻进骨子里了,她掀了掀唇:“举报你这件事,你就当我有病,我承认是我自己的问题,现在后悔来不及了,我就过来弥补你,而且咱俩结婚四年了,也没生活在一起,不妨现在就试试。”
“要是相处的不错,咱们就继续这么过着,要是实在过不下去,那再说,反正我现在没离婚的打算。”
宋延璋看向她,唇角突然动了下:“留下来,和我好好过夫妻正常的子?”
章寄雪没反应过来:“什么正常子。”
“夫妻之间该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章寄雪怔愣一下,然后脑海里闪过一抹不和谐的画面。
“还得睡觉?”
宋延璋面不改色:“随你。”
“哦,那就先相处着看吧,未来的事现在哪里说的明白,那我们今晚住在这里吗?”章寄雪小脸淡然,不像之前,防他跟防贼一样。
而下一秒,宋延璋就往外蹦出一句话。
“我今晚得值班,回不来。”
什么?
章寄雪音调不自觉变高:“回不来?那我和秀秀住在这里吗?不行,这里的环境,晚上关了灯我得多害怕,而且这里是男生宿舍,有人来砸门怎么办。”
宋延璋垂眸,遮住眸底的情绪。
的确,放他们在这里,他也不放心。
可带他们去站岗,他能得出来这事吗。
章寄雪试探着摸了摸他手,温热滑腻的手心触上来时,宋延璋指尖颤了下,连喉咙都重重滚着。
“宋延璋。”女人娇软的声音缓缓钻入耳中,宋延璋背脊一阵酥麻。
“要不你带我们娘俩一起去值班吧,把我们放在这里,就算我放心,你也不会放心的吧。”
宋延璋嘴硬,“我有什么好不放心……”
话音未落,章寄雪就挺了挺自己的曼妙身材,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看人时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勾人。
“我漂亮啊,宋延璋,你不怕别人盯上你媳妇啊。”
宋延璋唇线抿紧,她承认她是自己媳妇了?
可之前在新城的时候,出门她都要离他远远的,生怕被人误会他们有什么关系。
宋延璋掐了掐掌心,挣开章寄雪的手,起身拿着吃完的碗筷向外走:“别闹了。”
在做家务这件事上,宋延璋从来没要求过章寄雪,也没指望她做家务。
出了门后,一阵冷风袭来,吹在身上,刺骨寒凉。
隔壁有吃完饭回来的知青,冲着宋延璋吹着口哨:“宋延璋,你这媳妇挺漂亮啊,你都被举报下放了,你媳妇还乐意跟着你?你怎么训练的?跟我们分享下经验呗。”
这话一落,宋延璋脸上瞬间布满寒意,正要开口时,屋里的门就被人推开。
章寄雪双手环抱:“想知道经验?先撒泡尿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我看你们这辈子找媳妇就够呛,就别好奇跟你们没关系的事了。”
那些知青没想到章寄雪一个女人敢这么豪爽,对他们说话一点都不虚。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众人脸色难看的朝着宿舍里面走去,宋延璋轻皱着眉,回头看向章寄雪。
章寄雪自顾自走出来,看着他:“你来到就被他们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