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年代小说《高考成绩被顶替?她直接杀疯》,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苏念秋,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40023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高考成绩被顶替?她直接杀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来。”
苏念秋回答得利落。
顾行舟点了下头,拎着半筐桃子转身走了。解放鞋踩在水泥地上,没什么声响。
苏念秋弯腰把案板擦净,靠在梧桐树边放好。
那天晚上她躺在凉席上算了一整夜的账。不是算今天赚了多少,是算明天怎么赚更多。
前世在服装厂做计件工,她最擅长的事就是优化流程。同样一件衬衫,别人缝六分钟,她能压到四分半。不是手快,是每个动作都被她拆开重新排过,哪一步多余,哪一步能合并,门儿清。
卖西瓜也一样。
第二天天没亮,苏念秋就出了门。
她先去农贸市场批发点,买了八个西瓜,挑的全是十三四斤的。老板认出她了,主动抹了个零头,八个瓜收了七块。
然后她拐进旁边杂货铺,花三毛钱买了一把竹签,串糖葫芦用的那种,细长结实。又花两毛买了一沓油纸,包点心用的,黄色的。
冰棍厂的碎冰还是两毛一袋,这回她要了两袋。
等她扛着竹筐赶到火车站广场,天刚亮透。
那块案板还靠在梧桐树旁边,没人动过。
苏念秋把油纸铺在案板上,边角用瓜压紧。拎出第一个西瓜,菜刀劈下去,咔一声裂开。
但她没像昨天那样切月牙块。
她把半个瓜切成薄片,比昨天薄一半,然后拿竹签一片一片串好,斜在碎冰堆里。
红瓤,翠皮,白冰,黄油纸。
一排竹签斜着,冒着凉气,在晨光里像一面小旗子方阵。
这个法子是她前世在南方夜市上学来的。九十年代末,街边就有人卖竹签水果了。切块的不如串签的好卖,不脏手,拿起来就走。
在1992年的青禾县,没人见过这种卖法。
“冰镇竹签西瓜,一毛钱一串,不脏手!”
苏念秋的嗓音比昨天亮,也比昨天稳。
效果立竿见影。昨天有人看了看走掉,今天是看了就停下脚。那一排冒凉气的竹签,在七月的热浪里实在太扎眼了。
一个穿汗衫的男人一口气买了五串,边走边吃,汁水顺着竹签淌到地上。两个小孩一人举着两竹签,跟举冰棍似的,啃得满脸瓜汁。
薄片比厚块省瓜。同样一个十三斤的西瓜,昨天切二十来块,今天能串将近三十签子。
一个瓜的成本不到九毛,串三十签子,卖三块钱。
毛利翻了将近一倍。
苏念秋切完第三个瓜的时候,手上全是瓜汁,甜腻腻地粘在指缝里。她正拿抹布擦手,一个人影歪歪扭扭晃了过来。
四十来岁的男人,背心卷到肚脐眼上头,脸红脖子粗,一股酒气隔三步都能闻到。
他走到摊子前面,伸手拿了两串竹签西瓜,也不说话,直接塞嘴里嚼。
苏念秋皱了下眉:“两毛钱。”
男人含着瓜肉含糊不清:“啥?”
“两串,两毛。”
男人把瓜吃完了,竹签往地上一扔,打了个酒嗝。
“小丫头片子卖个瓜还要钱?”
他往前凑了一步,酒气呛得苏念秋眼睛都眯了一下。
苏念秋站起来。她前世什么人没见过?服装厂赖工钱的包工头,出租屋房东的混混亲戚,菜市场强拿强要的地痞。但那都是五十岁的苏念秋应付的。
此刻她十八岁,一米五八,面前这个醉汉比她高两个头。
“吃了就得给钱。”她声音没抖,但手心攥紧了菜刀的木柄。
醉汉歪着头看她,嘴角一撇,伸手又要去拿案板上的西瓜。
一只手按住了案板边缘。
苏念秋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个人从侧面走过来,站到了醉汉面前。
顾行舟。
军绿色背心,寸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比醉汉宽了一整圈。
他什么都没说。
就站在那儿,低头看着醉汉。
眼神平得很,不凶,不横,就是看着你。像部队里的哨兵看着一个闯了禁区的闲人,不带任何情绪,但你自己知道,该走了。
醉汉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行舟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酒劲好像一下子醒了三分。
“看什么看……”醉汉嘟囔了一句,声音矮了一截,从兜里摸出两毛钱拍在案板上,歪歪扭扭走了。
苏念秋弯腰把硬币捡起来。
“谢谢。”
“不用。”
顾行舟转身往自己摊位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刀放手边,别攥手里。”
声音不大,像提醒,又像嘱咐。说完就走了。
苏念秋看着他的背影,把菜刀放在案板右手边,继续切瓜。
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毒得人睁不开眼。苏念秋正低头给竹签补冰,一个声音像炮仗似的在耳边炸开。
“念秋姐你咋在这儿卖瓜?!”
李小梅。
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油条。她瞪大眼睛,目光从苏念秋脸上扫到案板上的竹签西瓜,又扫到竹筐里剩下的两个整瓜。
“你别嚷嚷。”苏念秋拉了她一把。
“你啥时候开始卖的?”李小梅压低声音,眼睛还是瞪得铜铃大。
“前天。”
“考完试你就来卖瓜了?”
苏念秋没回答,递给她一串竹签西瓜。李小梅下意识咬了一口,甜得眼睛一亮,又想起正事,凑过来。
“你一上午赚了多少?”
苏念秋从兜里把钱掏出来,在竹筐盖上数了一遍。毛票硬币铺了一片。
“刨掉本钱,净赚六块二。”
李小梅的嘴张成了O型。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声音拔高了一截:“我爸一个月工资九十多块,一天合下来才三块多。你一上午就顶我爸两天的?”
苏念秋把钱收好,塞进书包暗兜里。
“帮我吆喝两嗓子,下午还有一批。”
李小梅二话不说,油条袋子往腰上一挂,扯着嗓子就喊:“冰镇竹签西瓜,一毛钱一串,好吃不脏手!”
她嗓门比苏念秋大得多,声音脆生生地飘出老远。几个过路的人循着声音走过来,生意又好了一截。
下午四点多,最后一个瓜卖完了。
苏念秋把案板擦净,靠回梧桐树旁。经过顾行舟摊位时,她指了指案板的位置。
顾行舟正在码桃子,头也没抬:“搁那儿。明天用。”
苏念秋点了下头,背着书包回了棉纺厂家属区。
进院子的时候,王秀芹正在灶房切土豆丝。看见她回来,用围裙擦着手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晒黑了。”
苏念秋笑了一下:“没事。”
王秀芹舀了一碗绿豆汤递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大哥知道了。”
苏念秋端碗的手顿了一下:“谁说的?”
“下午他工友去火车站接人,看见你蹲在那儿卖瓜,回来跟你哥说了。”
苏念秋没吭声。
“你大哥啥反应?”
王秀芹看了她一眼,眼圈有点红。
“沉了好久的脸,一句话不说。后来在院子里蹲了半个钟头,才进屋跟我说了三个字。”
苏念秋攥紧了碗沿。
王秀芹的声音轻了下去。
“他说,别累着。”
苏念秋低下头。
碗里的绿豆沉在底下,汤面映着她的脸,净净的,十八岁的脸。
她没让眼泪掉下来。一口气把绿豆汤喝完了,碗底的绿豆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院门口响起自行车铃声。苏建国推着车进了院子,蓝布工服上沾满棉絮。他看了苏念秋一眼,什么都没说,走到搪瓷脸盆前洗手。
苏念秋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大哥的背影。
哥,等成绩出来那天你就知道了。
她回了里屋,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抽出书包。暗兜里的钱鼓鼓的,挨着那颗彻底软了的大白兔糖。
她没数钱。
她在心里数子。
高考成绩,大概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里,八个瓜不够了。明天,进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