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给前夫生了个儿子,他新婚妻子笑了》这本短篇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青玥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周卫东刘玉梅。喜欢短篇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我给前夫生了个儿子,他新婚妻子笑了》小说已经写了9271字,目前完结。
我给前夫生了个儿子,他新婚妻子笑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5
刘玉梅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
“你放屁!”她尖叫着站起来,“卫东,你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想讹钱!”
周卫东没动。
他盯着我,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再说一遍。”他声音哑得不像他。
“冬冬是你儿子。”我指甲掐进掌心,“五年前腊月,我走的时候,已经怀了两个月。”
周卫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身就往外走。
“卫东!”刘玉梅拽住他,“你去哪儿?”
他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她一个踉跄撞在桌角上。
我也跟着跑出去。
巷口,他拦住一辆三轮车,把我拽上去。
“县医院!”
车上,他一句话没说。
我也不敢说。
到了医院,他冲进抢救室那条走廊。
护士拦住他:“家属在外面等!”
“我是孩子父亲!”他吼出来,嗓子劈了叉。
护士愣住了。
他推开抢救室的门。
我跟进去。
冬冬躺在那张小床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口剧烈地起伏。
周卫东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冬冬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又看见我。
“妈……”他声音细得像蚊子。
然后他看向周卫东,看了好几秒。
“叔叔……”他说,“你怎么哭了?”
周卫东抬手摸自己的脸。
湿的。
他别过头,深吸一口气,从内兜掏出一个存折,塞给旁边的护士。
“去交费,押金多少交多少,不够我回去拿。”
护士打开存折,愣住:“这……五万二?”
我愣住了。
“这些年存的。”他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每次恨得受不了,就往里存一点……”
他说不下去了。
医生进来,拿着化验单:“孩子是AB型血,需要输血,你们谁是……”
“我。”我站出来。
“我是O型。”周卫东打断我,挽起袖子,“抽我的。”
医生看看单子,又看看他:“你是O型?那孩子不可能是你……”
“我知道。”周卫东声音发颤,“抽我的,救孩子要紧。”
我看着他,眼泪突然涌上来。
医生没再说什么,带他去隔壁抽血。
我跟过去,站在门口。
针扎进他血管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看着那袋血。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我妈……临终前跟我说,对不起我。”他声音很轻,“我问她对不起了什么,她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愣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那袋血一点一点装满。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6
抽完血,周卫东坐在走廊长椅上。
我陪他坐着。
凌晨三点,医院很安静。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生他的时候。”我说,“护士说孩子是AB型,让我签字。我说不可能,我是O型。”
他转过头看我。
“护士去查记录。”我攥紧衣角,“调出来一看,我生产时登记的是O型。”
“谁的记录?”
“不知道。”我说,“我签的字,但血型那栏,不是我填的。”
周卫东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走。
走了十几趟,他突然停下。
“我去查。”
“怎么查?”
他不说话,大步走了。
第二天下午,他回来了。
脸色比昨晚还难看。
他把我拉到楼梯间,关上门。
“我调了五年前的原始档案。”他声音发紧,“你生产时登记的是AB型。”
“不可能。”我摇头,“我明明是O……”
“被人涂改了。”他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你看。”
我接过来。
是我的生产记录。
他沉默了几秒:“看不清。但我知道是谁改的。”
“谁?”
他没回答,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照片。
是那个接生护士。
“我找到她了。”他说,“退休三年了,在老家带孙子。她说,当年有个穿戴讲究的老太太,塞给她两百块钱,让她‘把血型那栏描清楚点’。”
我心跳漏了一拍。
“老太太是谁?”
周卫东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妈。”
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五年前那些画面。
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把钱推过来。
她说:“卫东正要提,政审卡在最后一关了。你爹那案子,是说不清。”
她说:“秀秀,卫东的前程,是看得见的。”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嫌我出身不好。
原来她早就知道我怀孕了。
周卫东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
他蹲在我面前,抬起头看我。
“秀秀,这些年……”
他话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我听见自己问。
我眼泪掉下来。
“五年。”我说,“你妈一个谎,骗了你五年,害了我五年,也害了冬冬五年。”
周卫东抬起头。
他眼眶红透了。
“秀秀,对不起。”
我别过脸。
“对不起有用吗?”
7
周卫东三天没回家。
他睡在单位办公室,白天跑医院看冬冬,晚上翻母亲的遗物。
第四天晚上,他来找我。
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
巴掌大,上面挂着一把小锁,锁撬开了。
“我妈的。”他说,“藏在她床板底下。”
我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几封信。
发黄的信纸,墨迹有些褪了。
最上面那封,抬头写着:“周家姆妈亲启。”
落款是:“刘淑芳。”
刘玉梅的姑姑。
县医院副院长。
我抽出信,一页一页看。
手在抖。
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血型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个护士是我的人,两百块就够了。孩子出生后,血型那栏直接写成O型。这样就算将来验血,也对不上。”
“五百块的事,我跟玉梅说了。她愿意配合。你们周家许诺的卫生局编制,到时候别忘了。”
“孩子那病,你放心。我托人从香港带的药,无色无味,兑在粉里就行。一个月喂一次,半年下来,肺就坏了。就算以后查,也查不出什么。”
我看不下去了。
把信摔在桌上。
“你妈……”我声音发抖,“她给冬冬下药?”
周卫东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像一木头。
“你说话啊!”我站起来推他,“你妈害我儿子!她给我儿子下药!”
他任我推。
推了几下,我推不动了。
蹲在地上,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五年……”我哭得说不出话,“冬冬咳了五年……我以为是命……原来是……”
周卫东蹲下来,抱住我。
我想推开他,推不动。
他把我的头按在他肩膀上。
“秀秀,对不起。”他声音哑得听不出是他,“是我没护住你们。是我瞎了眼。”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会查清楚。”他说,“每一条,每一件,我都会查清楚。”
他松开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停下。
“秀秀,我妈欠你们的,我来还。”
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地上,坐了很久。
8
冬冬的病情,突然稳定了。
大夫说奇怪,这几天用药跟之前一样,但孩子恢复得特别快。
我没告诉他,这几天周卫东每天都来。
他不是来看我,是来看冬冬。
每天下班,他就坐在病房里,给冬冬讲故事。
他买了很多小人书,《西游记》《三国演义》,一本一本念。
冬冬喜欢听。
每次他来,冬冬眼睛就亮。
那天我打完水回来,站在门口。
冬冬靠在床头,周卫东坐在床边。
“叔叔。”冬冬突然说。
“嗯?”
“你像我爸爸。”
周卫东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没见过爸爸。”冬冬说,“但我想,爸爸应该就是你这样的。”
周卫东没说话。
他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冬冬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叔叔,你哭了?”
周卫东握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没哭。”他说,“叔叔是高兴。”
冬冬歪着头看他:“高兴什么?”
周卫东抬起眼。
“高兴……找到你了。”
在门框上,捂住嘴。
眼泪滚下来。
那天晚上,我在病房陪床。
冬冬睡着了,小手攥着我的食指。
我看着他,想着这几天的事。
周卫东每天来,每天查。
他找到当年给冬冬看病的老中医。
老中医说:“这娃的病不像天生的,倒像长期碰了什么不净的东西。我当时就觉得怪,但没敢多问。”
他找到母亲当年的保姆。
保姆哭着交出一个小药瓶。
空的。
上面全是英文。
周卫东找人翻译了……是一种会导致慢性呼吸道损伤的药物。
他拿着药瓶,站在母亲遗像前,站了一夜。
第二天,他把遗像砸了。
我闭上眼,不想再想。
突然有人敲门。
我开门,是护士。
“林冬冬家长,有人找。”
我走到走廊。
周卫东站在那儿。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橘子。
“路过,看见有卖橘子的。”他把袋子递给我,“冬冬说想吃。”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站在那儿,没走。
“还有事?”
他沉默了几秒。
“刘玉梅,去纪委了。”
我心里一紧。
“举报我。”他说,“说我利用职权,给孩子调紧缺药。”
我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会怎么样?”
“停职审查。”他说,“明天开始。”
我把橘子攥紧。
“你……为什么要调药?”
他看着我。
“因为我欠你们的。”
我低下头。
“秀秀。”他说,“不管结果怎么样,那是我该受的。你别管。”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五年前那天。
他也是这样走的。
头也不回。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突然不想让他一个人走。
9
纪委来的时候,我正在车间踩缝纫机。
赵大姐跑过来:“秀秀,有人找。”
我擦了擦手,出去。
两个穿中山装的人站在门口。
“林秀秀同志?我们是县纪委的。关于周卫东同志的问题,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心跳加速。
“什么事?”
“周卫东给林冬冬调药的事,你知道吗?”
我点头。
“那些药,是紧缺药品。按规定,需要领导签字才能调用。周卫东自己批了条子,这属于违规作。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想起周卫东说的话:你别管。
可我能不管吗?
“你们等一下。”
我跑回宿舍,从床板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
里面有一张纸。
发黄的纸,边角都卷了。
是当年周卫东他娘给我的那张收据。
五百块。
上面有她按的手印。
还有周卫东给我的那些信。
周母和刘玉梅姑姑的通信。
我抱着铁盒子,跟纪委的人走了。
在纪委办公室,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这是周卫东他娘当年给我的五百块收据。”我说,“她拿这钱,让我离开周卫东。因为她嫌我出身不好,因为她知道我已经怀了周家的孩子。”
“这是他们的通信。”我把信推过去,“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们怎么伪造血型,怎么给冬冬下药。”
纪委的人愣住了。
“同志,这些东西……”
“周卫东是有错。”我说,“他错在太相信他妈,错在这么多年没查清楚真相。但他调药,是因为他儿子快死了。他儿子为什么会快死?因为有人给他下药!”
我声音发抖。
“那孩子咳了五年。五年!每次喘不上气,我都以为他要死了。可那是他亲害的!他亲想让他死!”
办公室里安静了。
很久,有人开口。
“这些材料,我们会核实。”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
“周卫东是个傻子。”我说,“但他不坏。他欠我们母子的,他自己会还。不用你们来判。”
我推开门。
门外,周卫东站在那里。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秀秀……”
我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大门,外面下雨了。
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
我听见身后脚步声追上来。
“秀秀!”
我停下。
他站在我身后,喘着气。
“谢谢你。”
我没回头。
“谢什么?”
“谢你……还愿意替我说话。”
我看着雨幕。
“我不恨你了。”我说,“但我也没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沉默。
“我知道。”
我转过身看他。
他站在雨里,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
“你打算怎么办?”
“承认错误。”他说,“所有违规作,我一人承担。该处分处分,该。”
“那刘玉梅呢?”
“离婚。”他说,“今天我已经递了申请。”
我看着他。
五年前我嫁给他那天,他也这样看着我。
那时候他说:秀秀,这辈子,我护着你。
后来他没护住。
但现在,他在护。
用他自己的方式。
我转身要走。
“秀秀。”他在后面喊。
我停下。
“冬冬……”他声音发颤,“我能去看他吗?”
我没回答。
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
“爸爸!你别走!”
我愣住了。
回头。
冬冬站在医院门口,穿着病号服,光着脚踩在雨地里。
周卫东也愣住了。
他跑过去,一把抱起冬冬。
“你怎么跑出来了?”
冬冬搂着他脖子,声音细细的。
“叔叔,你别走。我让妈妈给你煮鸡蛋吃。”
周卫东抱紧他。
我看见他肩膀抖得厉害。
雨还在下。
我站在雨里,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这五年的恨,好像没那么重了。
10
三个月后。
周卫东的处分下来了。
警告,调离原岗位,下放到镇卫生院当副院长。
不算太重。
刘玉梅跟他离了婚,调去了邻县。
听说她姑姑提前退了休。
没人再追究那封信的事。
周卫东每周都来看冬冬。
带他去公园,给他买小青蛙玩具,陪他放风筝。
冬冬的病好了很多。
北京的专家来了两趟,说孩子底子亏,但好好养,能恢复。
我考上了夜校的会计班。
白天上班,晚上上课。
周卫东帮我找的教材,还托人报了名。
我没说谢谢。
他也从不说。
只是每周来的时候,带一兜水果。
橘子,苹果,有时是香蕉。
冬冬喜欢吃橘子。
开春那天,我搬家。
从城中村的出租房,搬到纺织厂新盖的宿舍楼。
一间房,有厨房,有厕所。
赵大姐帮我张罗的。
周卫东也来了。
穿着旧棉袄,袖子撸起来,帮我搬东西。
东西不多。
一个木板床,一个桌子,两个板凳,一个铁皮柜。
还有那个红色暖水壶。
他搬到最后,看见那个暖水壶,愣住了。
“这个……还留着?”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一直没舍得扔。”
他拿起暖水壶,看了很久。
这是五年前结婚那天,我们一起去供销社买的。
一块八毛钱,红色铁皮,上面印着鸳鸯。
那时候穷,买不起好的。
他说:等以后有钱了,给你买个大彩电。
后来没等到以后。
他把暖水壶放在桌子上。
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个存折。
新的。
我打开。
户名:周逢春。
存款金额:五万两千元。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
窗外柳树抽芽了,嫩绿的,细细的。
“秀秀。”他没回头。
“嗯?”
“我从没爱过别人。”他说,“从前,现在,以后。”
我攥紧存折。
“但我不求你回来。”他声音很轻,“我只求你……让我用一辈子,慢慢还。”
我低下头。
眼泪落在存折上。
封皮上有一行字。
他写的。
“给冬冬,和我的春天。”
我抬头看他。
他转过身,眼眶红红的,但笑着。
“走吧。”他说,“请你和冬冬吃顿饭。”
“吃什么?”
“鸡蛋羹。”他说,“冬冬说想吃你蒸的鸡蛋羹。我做给你看,你教我怎么蒸。”
我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中间。
冬冬从外面跑进来,拽住他衣角。
“叔叔,妈妈,去吃饭!”
他弯腰抱起冬冬。
冬冬搂着他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拿起那个红色暖水壶,放进新家的桌子上。
锁上门。
阳光很好。
春雪刚化,柳枝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