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听说还有第二个账户。”我盯着他，“韩总，市场部的账户一直属于我这边管理，什么时候多出个大额备用金账户？”
韩启山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这个账户……是去年三月开的，专门用来管您那笔备用金，当时是小王在跑手续，估计忘了和您说。”
周厉川的声音冷得像冰块：“韩启山，公司新开任何对公账户，都得走董事会审批流程。你给我拿出来，这个账户的审批文件在哪？”
韩启山的脸瞬间煞白。
“周董，这个……这个其实不算正式的对公账户，是财务部内部的中转户，主要是临时放大额款项，免得直接走账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不必要的麻烦？”周厉川站起身，“韩启山，你清楚不知道私设账户是什么性质？”
“周董，我真不知道这笔钱出事了！”韩启山声音都变了调，“当时都是小王在具体作，我只是按流程点了审批。”
“小王在作？”我看着他，“那小王为什么忽然离职？”
韩启山抹着汗：“他……说家里出了状况，要回老家发展。”
“什么时候走的？”
“去年八月。”
我扯了下嘴角：“正好是那1850万到账五个月以后。韩总，您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吗？”
韩启山闭紧了嘴。
周厉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转头看向我：“江楠，你去年三月在审批系统上的登录记录，还能调出来吗？”
我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能查。”
周厉川拿起电话拨给信息部：“把江楠去年三月份的系统登录记录调出来，十分钟内发到我邮箱。”
这十分钟里，屋里没人说话。
韩启山坐在沙发上，不停用纸巾擦汗。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人流。周厉川靠在办公桌边，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邮件提示音响起时，我心里猛地一紧。
周厉川点开附件，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去年3月12号，我的账号一共登录了三次。
上午9点47分，登录IP地址：广州天河区。
中午12点23分，登录IP地址：深圳南山区公司总部。
下午3点15分，登录IP地址：广州天河区。
那笔1850万的申请，提交时间是中午12点28分。
周厉川盯着屏幕，一字一顿地说：“江楠，12点23分，有人在深圳用你的账号登录，五分钟后，提交了那笔申请。”
我转头看向韩启山：“韩总，3月12号中午，您人在哪？”
韩启山脸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我在公司啊。”
“那您应该记得，那天中午谁进过我的办公室。”
“我……我真想不起来了。”韩启山声音发颤，“都快一年了，谁能记得这么细。”
周厉川拿起座机：“保安部，把去年3月12号中午12点到12点半的监控调出来，位置是江楠办公室门口。”
韩启山猛地站起：“周董，这……这不用吧？很可能就是江总自己出差路上登录的，IP显示有误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那为什么前后几分钟，又显示在广州登录？”我盯着他，“韩总，IP可以偏差，但不会前后连着都偏得这么准。”
韩启山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