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保安部把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周厉川把视频投到办公室的大屏幕上。
画面是我办公室门口的走廊。
12点15分，走廊里空无一人，大部分员工都出去吃午饭了。
12点19分，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手里拎着个文件袋，在我办公室门口停了几秒，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了。
那个人的侧影，轮廓清晰极了。
是财务部的小赵。
画面继续往后播，12点27分，小赵从总监室出来，手里的牛皮纸袋已经不见，他步子很快，脑袋压得很低。
12点31分，小孙拎着外卖盒回来，推开门进了办公室。
监控到这里戛然而止。
秦至明侧头看向韩景川：”你还想怎么辩？”
韩景川满脸都是汗：”秦董，这……这只能证明小赵进过江总办公室，不能证明他了什么。”
“那你说说，他为什么挑在江岚出差的时候，拎着文件袋进她办公室？”
“可能是送资料给江总批啊。”韩景川声音越说越虚，”这种事很正常。”
我走到大屏幕前，指着那几帧画面：”韩总，小赵进去的时候拿着文件袋，出来的时候手上空了，说明他把东西放在里面，又从里面拿了别的出来。”
“对啊，那就是您签完字的文件。”
“可我那天在杭州。”我转身盯着他，”我的助理小孙可以证明，那天我一整天都在杭州跑客户，小赵送进去的东西，最后是谁签的字？”
韩景川彻底说不出话。
秦至明敲着桌面：”韩景川，我最后再问一遍，那1850万，现在在哪？”
韩景川一屁股坐回沙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秦至明冷着脸，”那个过桥账户是财务部开的，只有财务主管以上有作权限，小赵一个普通专员，他凭什么能把钱划出去？”
韩景川抬头，眼圈通红：”秦董，我……”
“你什么？”秦至明打断他，”你是想说小赵擅自挪用了这笔钱，还是想说，有人指使他这么？”
韩景川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
我忽然问：”韩总，小赵离职的时候，是您签的字吗？”
“是我批的。”韩景川说，”他说家里出了点状况，我就给他放人了。”
“那他现在人在哪？”
“不知道。”韩景川摇头，”离职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
我看向秦至明：”秦董，小赵的人事档案还在不在？”
秦至明马上拨了人力资源部电话：”把小赵的档案调给我一份，包括身份证复印件和紧急联系人信息。”
五分钟后，人力把电子档案发了过来。
秦至明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念起小赵的资料：”赵立新，28岁，湖南长沙人，紧急联系人，父亲赵德军，电话……”
他当场拨出那个号码，打开了免提。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一直没人接。
正要按挂断，电话那头突然接通了。
“喂？”是个中年男人的嗓音。
“您好，请问是赵德军先生吗？”秦至明开口。
“我是，你哪位？”
“我是盛凯集团的秦至明，想问一下赵立新现在在哪里？”
对面沉默了几秒，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赵立新？他已经没了！去年九月份就出事死了！你们公司的人怎么到现在才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