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儿也太绝情了吧。”
“有钱了就不认爹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
不是我的朋友圈。
是一个叫“姜国栋”的账号发的。
设置了所有人可见。
而且他把我的照片、我的城市、甚至我的公司名都写进去了。
“我女儿在XX市XX财务公司上班,我来找她,她不见我。”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赵倩又发来消息:“你们公司好几个人都在转,你知道吧?”
我知道了。
他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把我架在火上烤。
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那个有了钱就不认爹的白眼狼。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
坐在出租屋里,窗外路灯昏黄。
茶几上放着的铁盒子。
我伸手摸了摸,铁皮冰凉。
“,你说我该怎么办?”
没人回答我。
05
周一早上到公司,我就感觉气氛不对。
走廊里几个同事看见我,对话突然断了。
前台的小刘朝我笑了一下,那种笑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同情。
赵倩拉我到茶水间。
“姐,跟你说个事。”
“你说。”
“你爸来过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上周五下午你出去送资料的时候。他直接找到前台,说找他女儿。前台问他女儿叫什么,他报了你的名字。然后在大厅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我没说话。
“他还跟前台说了好多。说你不认他,说他身体不好。走的时候还抹了眼泪。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赵倩压低声音:“你也知道咱们这地方嘴碎的多。现在好几个人背后议论呢。”
“议论什么?”
“有的说你不孝。有的说肯定有隐情。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着墙,闭了一下眼。
口闷得慌。
不是委屈,是一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他把战场搬到了我的公司。
他在用“孝道”这两个字把我钉死。
上午开会的时候,组长看了我一眼。
“小姜,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他的语气是善意的,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我的私事已经影响到工作了。
“处理好了,谢谢组长。”
散会后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待审核的报表。
数字跳来跳去,我一个都看不进去。
下午两点半,我手机响了。
又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是姜禾吧?我是你父亲的代理律师,姓魏。”
我握紧了手机。
“你父亲委托我就老宅拆迁补偿款一事与你沟通。你父亲认为该宅基地系其父辈传下的祖产,他作为直系后代享有法定的继承份额。”
“他的户口五年前就迁走了。”
“户口和财产继承是两回事。宅基地虽然以户为单位确权,但房屋本身属于私有财产,他对房屋享有继承权。补偿款中的房屋补偿部分,你父亲主张分割。”
“你确定你是律师?”
“……什么意思?”
“那栋房子是2016年翻建的,翻建的钱是我和我出的,没有他一分钱。宅基地使用权以户口为准,他不在户内。房屋翻建后的产权归实际出资人和户内成员。你让你的当事人把出资证明拿出来,我们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