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个人越来越频繁地出现。
饭局。
聚会。
公司活动。
甚至深夜电话。
我曾经问过一次。
朱晓琪当时有点不高兴。
“仲武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别这么小气。”
那时候,我选择沉默。
婚姻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靠的是忍耐。
我以为只要不过界,一切都能维持。
直到今天。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
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那是朱氏集团的内部资料。
财务报表、资金流向、供应链合同。
这些资料,本来是我帮她公司做评估时整理的。
朱晓琪一直觉得自己很能。
她确实有能力。
朱氏集团这几年扩张得很快。
可扩张太快,就会留下漏洞。
有些账目不净。
有些资金链很紧。
只要有人盯上,这些地方都能变成刀口。
陈立看着屏幕,小声问了一句。
“易总……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把文件一个个整理出来。
压缩。
打包。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
我忽然想起易辰今天早上出门前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换鞋。
回头跟我说。
“爸,我晚上回来给你看游戏机。”
那时候,我只是笑着点头。
进度条走到一半。
我停下动作。
看着文件夹的名字。
朱氏集团财务资料
陈立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他大概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把文件拖进邮件附件。
收件人,是昨天晚上我打电话的那个人。
一家大型资本公司的负责人。
他们一直在找机会进入朱氏。
而我手里的东西,正是入口。
邮件界面停在那里。
我没有马上发送。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几秒。
我忽然问陈立。
“你知道今天下午,易辰在公交站等了多久吗?”
陈立愣了一下。
“监控显示……大概二十分钟。”
我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
一个刚拿到状元成绩的孩子。
站在路边,等妈妈带他去买礼物。
而他的母亲,在另一家医院里。
陪另一个男人。
我按下发送键。
邮件瞬间发了出去。
屏幕提示——
发送成功。
我合上电脑。
站起来。
“走吧。”
陈立跟在我后面。
我们一起回到监护室外。
玻璃窗后,易辰依旧安静地躺着。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
口那股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慢慢烧起来。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在朱晓琪心里。
儿子的状元。
原来真的比不上张仲武咳两声。
我拿出手机,拨通刚才那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了。
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易总,资料我收到了。”
我看着病房里的孩子。
语气很平静。
“朱氏集团的财务漏洞资料。”
“我全部给你。”
03
三天后,我回了家。
这三天我几乎都在医院。
白天守在病房外,晚上坐在走廊长椅上。医生每天都会出来一次,告诉我同样的话。
“生命体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