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管？”
“是……是团队一起做的。”
我笑了。
“团队？”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周主管，那份方案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你的贡献，就是把我的名字删掉，换成你自己的。”
“苏总监，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六年前的事，就可以不认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当时……”
“你当时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没有继续他。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算了。”我摆摆手，“六年前的事，我也不想再追究。”
他如释重负。
“苏总监大人大量……”
“但是。”我看着他，“以后的事，我希望周主管能注意一点。”
“一定一定！”他连连点头。
“行了，你先出去吧。”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苏总监，那个……咱们部门明天有个聚餐，您……您能赏光吗？”
我笑了。
十年了，第一次有人主动邀请我参加部门聚餐。
“行。”我说，“我去。”
他走了。
我坐回椅子上，翻出手机，看了看程。
明天聚餐。
后天，我要见一个人。
陈志平。
前任总监。
也是这个部门，被我取代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
这次调动，不是因为我和陈昊的关系。
是因为三个月前，我给集团纪检部门寄了一封举报信。
举报信里，详细列举了他这些年的种种“作”：
收受供应商回扣，金额超过200万。
虚报经费，套取公款80多万。
指使下属做假账，侵吞部门活动经费。
每一条，都有证据。
每一份证据，都是我这十年里，默默收集的。
他以为我是透明人。
透明人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是所有人都不防备我。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看不见。
其实，我什么都看见了。
3.
晚上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做饭。
她今年65岁了。一个人住在这套老房子里，养了两盆绿萝，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做饭、看电视。
“回来啦？”她听见声音，头也不回地问。
“嗯。”
“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笑了笑。
“以后都会这么早。”
“为什么？”
“升职了。”
我妈愣了一下，转过身看我。
“升职？升什么职？”
“部门总监。”
她拿着锅铲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部门总监。”我又说了一遍，“从今天开始，我是我们部门的领导了。”
我妈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真的假的？”
“真的。”
“那……那工资涨多少？”
我笑了。
我妈最关心的永远是这个。
“涨不少。”我说，“年薪大概是以前的四倍。”
“四倍！”我妈的眼睛亮了，“那不得有十几万？”
“差不多。”
其实不止。部门总监的年薪加上奖金，将近四十万。
但我没说。
说了她会担心。她会问我是不是得罪人了，是不是太高调了，是不是会被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