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年终述职,周建国的PPT里有一句话:“带领团队攻克XX技术难关。”
那个技术难关,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才解决。周建国全程在打游戏。
2020年,部门重组,周建国推荐三个人升职。名单里有李娜、王磊、张强。
没有我。
我当时找他问过。
他说:“你的能力我认可,但是你资历还不够。”
我说:“我入职比他们都早。”
他说:“资历不是看时间长短的,你懂吗?”
我懂了。
他说的“资历”,是指我有没有给他送礼、有没有陪他喝酒、有没有帮他分担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我都没有。
所以我没有“资历”。
2021年,公司体检,查出我血压偏高。
那年我32岁。
医生问我:最近压力大吗?睡眠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其实那段时间,我平均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因为周建国接了一个“重要”,所有的活儿都扔给我。他自己去外地出差了两个月——后来我才知道,那哪是出差,是带着他老婆去云南旅游。
做完,甲方夸了我们部门。周建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份长长的“总结”,把所有功劳都揽到自己头上。
我的名字?
在那份总结里,出现了一次。
是在“特别鸣谢”那一栏。
和食堂送饭的阿姨并列。
这份文件,我也存了一份。
我记得陈昊问过我: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我说:不到时候。
他问:什么时候才到时候?
我说:等我想清楚自己要什么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只是愤怒。
愤怒没有用。
我需要的,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以及——
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个问题,我想了十年。
现在,我想明白了。
我不想要简单的报复。把他们开除?举报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
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是让他们跪在我面前,亲口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让他们知道,被无视是什么感觉。
让他们尝尝,当了十年透明人的滋味。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是周建国。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丝丝掩饰不住的不甘。
“苏总监。”他叫我。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别扭极了。
三天前,他还管我叫“小苏”。
那语气,就像在叫一条狗。
“周主管。”我笑着点点头,“请坐。”
他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只挨了一个边儿。
“苏总监,我……我想和您汇报一下工作。”
“好啊。”
“这个月的进度……”
“不用说这些。”我打断他,“我都看过了。”
他愣了一下。
“那……那您有什么指示?”
我看着他。
“周主管,你在这个部门多少年了?”
“八年。”他回答。
“八年。”我点点头,“比我晚两年。”
他的脸色变了变。
“周主管,你还记得2018年那个创新大赛的方案吗?”
“记得。”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那个方案是谁做的?”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