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方建业那些年收礼时的嘴脸。
是康秀芳炫耀时的得意。
是方磊啃老时的理所当然。
是方远推诿时的无奈。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闪过。
最后,定格在今天那个空荡荡的保险柜上。
一百万。
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笔钱。
被康秀芳拿走了。
她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她。
她错了。
我不会哭。
我只会让她后悔。
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我睁开眼睛。
拿起手机,退出飞行模式。
屏幕上跳出几条未读消息。
都是方远发来的。
我没看。
直接打开历。
今天是11月15,星期五。
我在三天后的期上,画了一个圈。
11月18,星期一。
如果纪委的效率够快。
那一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我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
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康秀芳,你的好子,到头了。”
—
03
第二天是周六。
我照常起床,洗漱,做早饭。
煮了粥,煎了鸡蛋,热了馒头。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方远昨晚发消息说,今天中午的飞机回来。
我没回复。
吃完早饭,我收拾好碗筷。
擦净桌子。
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随便调了个频道。
屏幕里,主持人在介绍一档法制节目。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一起官员受贿案……”
我盯着屏幕,没眨眼。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起身,走到门口。
从猫眼往外看。
是康秀芳。
她身边还站着方磊。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门。
“妈,小磊。”
我叫了一声。
“哎,小舟在家呢。”
康秀芳笑着走进来。
方磊跟在后面,连鞋都没换,直接踩着拖鞋进了客厅。
“小磊,换鞋。”
我说。
“哎呀,这么麻烦嘛。”
康秀芳摆摆手。
“自己家,还讲究这个?”
我没说话。
走到鞋柜前,拿出两双拖鞋。
放在方磊脚边。
“换上。”
我的语气很平静。
方磊愣了一下。
抬头看我。
“嫂子,至于吗?”
“换上。”
我重复了一遍。
方磊撇撇嘴。
还是弯腰换了拖鞋。
康秀芳在旁边看着,脸色有点不好看。
“小舟,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对弟弟这个态度?”
我没理她。
转身走到客厅,坐下。
康秀芳和方磊跟了过来。
“小舟啊。”
康秀芳坐在我对面。
“妈今天来,是有事跟你说。”
我抬眼看她。
“什么事?”
“是这样的。”
康秀芳清了清嗓子。
“昨天那一百万的事,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你也得理解,小磊买房,是大事。”
“你和方远都成家了,有房有车,什么都不缺。”
“小磊还单身呢,总不能让他租房子一辈子吧?”
我听着,没说话。
康秀芳继续说:
“所以啊,妈就想着,先用你那一百万,给小磊付个首付。”
“等小磊房子过户了,有了女朋友,结了婚,以后肯定会还你的。”
“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