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林清婉两次喊他出去,谢玄都没多看我一眼。
待他第三次踏进祠堂已是夜幕降临。“母亲起来吧。”
我撑地欲起却双腿失控,跌撞在石板上。
谢玄站定不动,春嬷嬷闻讯赶来将我背回偏院。
回院沿途仆从皆避开视线。
春嬷嬷将我放平在床榻,掀开裙摆。
双膝高肿淤青,她发抖着用热帕热敷。“夫人不能再忍了。”
我闭口不言全盘咽下。
三后,永宁侯府赵老夫人携药登门探病。
林清婉迎出门去:“赵伯母,婆母最近神志不清。”
“大夫说要静养不宜见客,心意清婉替婆母收下。”
赵氏折返,人参药材被尽数抬入正院。
暗中透露此事的婆子次便遭发配。
自此清心阁再无人靠近。
又过数我欲推门透气。
木门反锁推不开,外面传出铁锁碰撞声。
我用力拍门,守门婆子隔墙传话。
“少夫人吩咐,您安心在院里诵经养性不必出来。”
“等经文抄够一百篇,自然能出来了。”
春嬷嬷早前被诬陷赶出府,我独自靠坐在门背。
我不抄经文也拒不低头。
4
被困第五夜,隔墙飘来林清婉与翠屏的交谈声。
“小姐,私印她死活不肯交,要不就算了?”
“算了?那些铺面值多少银子?我要什么时候才真正当家?”
“拿到私印立刻送信去妙清庵安排禅房。”
“妙清庵山路崎岖上去容易下来难。到了那就别想回来了。”
“可是……侯爷那边……”
“他连她跪三个时辰都没看一眼,你觉得他在乎?”
“人送走就说是自愿清修,正好省了碗筷。”
我蹲在墙掐破掌心。
林清婉不仅图财更要人灭口。
我翻遍院子找到铁钉磨出尖头藏入衣襟,待必要时卡锁求生。
次清早,我贴近门缝叫住送饭婆子。
“你家孙女叫阿苗,前年我出钱送她识字,是个机灵孩子。”
门外陷入死寂。“老夫人要奴婢做什么?”
我掏出早已藏在衣角的角玉递出。
“让阿苗送出府,交城东沈府守门管事。别让人看见。”
婆子颤抖着接走角玉离开。
我倚在门边等待转机,这信是向兄长求救。
连着三天毫无音讯。
直到第十天清晨,饭碗底压着纸条,是兄长字迹。
【妹安心,兄已点齐人马,明辰时到。】
我捏紧字条浑身发颤。
没等藏好,院外涌来步伐,铁锁落地。
林清婉带着三叔公等人闯入,翠屏铺开伪造信件文书。
“母亲,族中长辈都在,事情该了结了。”
林清婉背诵族规:“族妇有不贞之行,当送庵堂以正家风。”
她甩出清修文书和印泥。
“那些信函是证据,您与外男私通,有辱谢氏门风。”
“请您按下私印,自愿前往妙清庵清修。”
我握紧拳头拒绝:“不。”
林清婉迫:“母亲,这不是商量。”
三叔公咳嗽劝降:“弟妹从了吧,别闹太难看。”
僵持间谢玄冲上前,攥住我的手腕拖向印泥。
“母亲按了吧。按了一切就过去了。”
我用力挣脱,谢玄双手齐出死死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