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中我脚底打滑后仰倒地。
鲜血顺着额角淌进眼眶,众人围在四周俯视。
“趁她没缓过神,快把手指按上去!”
他们强行掰开我的手指拽向印泥。
我咬破嘴唇将手死死攥紧,鲜血流进嘴里。
我摸索探向衣襟夹层攥住布条。
只待明辰时到来。
被掰开的手始终没碰到印泥。
我紧攥双拳,指甲嵌进掌心,混着额角的血迹黏成一块。
林清婉面露急色。
“谢玄!你是死人吗?把她的手指掰开!”
谢玄蹲在我面前满头是汗,连掰两手指,第三实在掰不动。
我死死盯住他的眼睛,他赶紧避开视线。
“母亲,您何必呢……”
三叔公皱眉轻咳一声。
“宇池,差不多行了,她在流血。”
林清婉回头怒视三叔公。
“三叔公,您答应过我的。”
三叔公摸了摸袖中异物,瞬间闭嘴。
林清婉弯腰想亲自掰开我的手指,府外却传来密集马蹄声。
大批人马停在侯府门前,开始用力拍击大门。
众人愣在原地,林清婉皱眉朝翠屏使眼色,翠屏转身跑出。
片刻后翠屏脸色惨白地跑回来。
“少……少夫人,是沈府的人。”
“带了官差。”
5
林清婉神色微变,很快恢复平静,站直身子整理衣袖。
“沈府?不过是婆母的娘家。来就来了,我倒要看看,一个外姓人敢来谢家撒什么野。”
她抬脚走向前院,没出院门对方已经带人到了。
领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六个护卫和两个吏员。
那是我兄长沈明堂,当朝三品盐运使。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停留在我的额角伤口与凌乱裙摆上。
沈明堂面色阴沉走上前,脱下外袍盖在我肩头,起身盯住谢玄。
“谢玄。”
“你母亲额头上的血,是谁弄的?”
谢玄双唇颤抖。
“舅……舅父,这是家务事……”
“我问你,是谁弄的。”
谢玄闭嘴不言,林清婉走上前换上面带笑意的表情。
“沈大人,这是谢家的家事。婆母她近来身体不好,方才不小心跌了一跤……”
沈明堂对身后的文书吏员点头,无视了林清婉。
吏员从木匣取出一沓盖着官印与沈氏族印的契约。
沈明堂环视众人,大声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