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麻木僵硬在原地。
直到彻底从警局出来,车子启动,意识才回笼。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坐上谢斯言车子的副驾驶位,空调暖风吹在身上,我只觉得浑身无力。
八年前答应谢斯言求婚那一刻,我以为我就已经做好坦然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真正面对苏晚时,还是打的我措手不及。
苏晚带着纯粹天真的话在脑海不断回荡,脸颊辣的疼,我捏紧安全带,强迫自己换个思绪:
“爸爸生意上的朋友陆叔叔要举办金婚派对,明天晚上一起去吗?”
谢斯言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随意搭在车窗,笑的暧昧又迷人:
“陆叔叔要举办金婚派对,我们是二婚,去了会不会显得扫兴?”
心跳漏了一拍,我脸颊顿时由红转白。
强烈羞窘将我包裹,我涩开口: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
车子猛的急刹。
我心头一慌,闪过强烈不安,掌心被汗水浸湿。
就在我以为谢斯言即将发怒时,他从车厢抽屉里拿出一小瓶风油精,熟练涂抹在我耳后:
“抱歉,我忘记你晕车。”
温热呼吸喷洒在我耳后。
我屏住呼吸,身体又痒又麻。
谢斯言自嘲似的调侃开口:
“晚晚也有晕车症,但她没你这么懂事,晕车不舒服,就故意吐我一身,还说我粗心,不会疼老婆。
我以前总是不服,现在觉得她说的对。”
他声音很轻,犹如一盆凉水对我兜头浇下:
“把风油精涂抹在耳后可以缓解晕车方法,还是苏晚教我的。”
心底漫开一层酸涩。
每次都是这样。
在我挣扎很久,终于想要下定决心放弃的时候,谢斯言总会恰到好处的对我好。
我总是一次次在下定决心放弃后,重新捡起不舍。
将风油精瓶盖拧紧,谢斯言语带惋惜说道:
“当初苏晚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或许我们也不至于离婚。”
他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恶意,只是平静的陈述一件事实:
“小鱼,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懂事,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永远不用担心你会想离开我的,我的婚姻不会再产生裂痕。”
我脸色更白,牵扯得我心口疼。
寂静车厢里,谢斯言手机铃声响了一下。
他接起电话,又匆匆挂断,轻柔帮我拍背顺气:
“脸色怎么还是这么白,晕车劲还没缓过来?”
心跳慢了一拍接着一拍,对谢斯言的不舍再次翻涌。
情感与理智打架瞬间,他在我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帮我打开车门扶我下车:
“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家,你晕车太难受,我就不开车送你了。”
心跳漏了一拍,我嗓音嘶哑地问他:
“你不回去吗?”
谢斯言大方解释,语气有些无奈:
“苏晚脸皮薄,她报警举报我嫖娼,她也被警察一起带走调查,我不去哄哄她,她又要和我作了。”
我看着他,沉默几秒,抬起无力的双腿,一步一挪缓慢朝着家的方向走。
身后一直车灯一直在照亮我回家的方向。
回头望去,谢斯言的车就距离我不到十米。
他不放心我晕车不舒服步行回家,所以用这种方式默默护送我。
走入家门瞬间,外面传来车子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