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窗外望去,
黑色轿车在暗夜中像一道黑影闪过,几乎是瞬间就窜出去几百米远。
我愣愣站在窗口,心口处像是被蚊子轻轻叮咬一下。
不是很疼,却是持续性的。
冷声吹在脸上,缓解我心口窒息的难受。
我无力回到房间想要收拾行李。
放眼望去,家里的一切都是谢斯言给我买的。
谢斯言说到做到,他从不在人前让我失了体面。
放下收拾行李念头,我裹上件风衣,手机铃声响了一下。
我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不争气,还是满怀期待打开手机屏幕。
是陆叔叔发的酒店地址定位:
【斯言说明天要晚点到,你可要早点来啊,你陆阿姨好久没见你,想和你多说说话。】
心头期待落空,我没有十分失落。
谢斯言承诺过,在人前,他会给我属于谢太太的体面。
鬼使神差的,我回复一个好。
就算是还给谢斯言成全我八年的体面。
一夜未眠,终于熬到第二天下午,我打开车来到金婚派对现场。
霓虹灯亮起,派对已经开始,看着一对对恩爱夫妻纷纷到场,谢斯言依旧还没到。
我坐在角落,略显尴尬拿起手机刚要给谢斯言发消息,外面就传来车子鸣笛声。
谢斯言从车上下来,极为绅士的拉开副驾驶车门。
苏晚挎着谢斯言的胳膊,傲娇又得意从车上下来。
侍应生恭敬引领他们入场:
“谢先生,谢太太,这边请。”
我心口一滞,按耐住想要起身走向谢斯言的冲动。
离婚协议,签字即生效。
我的确已经不是谢太太了。
金婚派对来了很多记者。
谢斯言和苏晚一下车,就成了记者采访的重点。
记者采访镜头几乎怼在苏晚脸上:
“苏小姐,您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高赞热帖和前夫谢先生相爱相八年,经过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复婚?”
我倒抽一口冷气,大脑瞬间空白。
谢斯言抬手,帮苏晚挡下怼在脸上的话筒。
苏晚十分认真的和记者解释:
“谢斯言的现任妻子是一个很好的人,昨天的愚人节,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我故意恶搞谢斯言举报他嫖娼,他的妻子并没有怪我破坏他们的结婚纪念。”
脑子里‘嗡’了一声。
我追了八年的高赞热帖每一个细节,都和记者采访苏晚的时候完全对上。
重新打开我追了八年的热帖,我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在谢斯言和苏晚的故事里。
我是一个无辜,且又多余的第三者。
谢斯言的每次出差,都是去哄和他闹别扭的苏晚。
无数个谢斯言和苏晚感情修复好只差重新复婚时,中间总是横着一个碍事的我。
帖子中,谢斯言曾在亲笔信中写道:
我和我的现任妻子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感情的裂痕,出于丈夫的责任,我不能平白无故就和她离婚。
这段话,猝不及防打开藏在我潜意识里最荒诞的记忆开关。
我们结婚第一年的愚人节晚上,谢斯言半开玩笑的和我提起离婚。
我强装镇定的和谢斯言复盘我们的婚姻,努力反思我在婚姻中可能发生的错处,努力道歉。
谢斯言只是轻柔吻去我眼角的泪水,送我一条品牌专柜的丝巾,并附赠一句愚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