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妈妈冰凉的手,指尖触到她手上的薄茧,那是常年辛苦工作磨出来的。
我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妈,离了吧。”
“这个家,早就烂透了,撑着也没意义。”
“你不是为我活着的,你该为自己活一次。”
“我能工作,能赚钱,能养你。我们离开他,一定能过得更好。”
妈妈看着我,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厉害。
她看着我,看了好久,像是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
然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声音却无比坚定。
“好。”
“妈听你的。这婚,得离。”
“但晓晓,你记住,属于我们的,属于你的,我一分都不能让你爸,给那对母子!”
3.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我和妈妈整理好情绪,擦净眼泪。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我们要做的,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悄悄收集证据,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打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爸爸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快洗手吃饭,糖醋排骨都快凉了。”
他的语气自然,眼神里带着刻意的关切,仿佛真的是那个顾家的好丈夫。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妈妈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今天有点累,路上还堵了车。”
我跟着点头。
“嗯,公司加了会儿班,有点乏。”
饭桌上,爸爸不停给我们夹菜,絮絮叨叨说着今天买菜遇到的趣事,说着邻居家的琐事。
他的话很多,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我和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筷子机械地扒着饭,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平静,每一秒都让人觉得煎熬。
晚上,妈妈悄悄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们压低了声音,开始商量。
明天,我们要兵分两路,悄悄收集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我负责去银行查流水,这些年,我和妈妈的工资,大部分都转给了爸爸指定的账户,说是用来还债,但现在,我十分怀疑这个说辞。
我要查清楚,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妈妈负责联系那些爸爸口中“借了钱”的亲戚,核实借款的真相,看看那些所谓的债务,是不是也是他编出来的谎言。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银行。
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以个人对账、怀疑账户异常为由,要求打印近五年的转账流水,又额外申请调取了爸爸那张收款卡的关联流水。
柜台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把两厚沓流水单递给了我。
我坐在银行的休息区,一页一页翻着,指尖越翻越抖,心越沉越低。
流水单上的记录,触目惊心。
我每个月15号转7000,妈妈每个月20号转4500。
五年下来,我们母女俩转给爸爸的钱,加起来整整69万。
这些标注着“还债”“房款”的钱,在转入爸爸账户后三天内,必会被分批转出。
一笔5000、一笔8000、一笔10000,最终全都汇入同一个尾号6829的账户。
我拿着手机查了开户人信息,名字是周桂芬,周阿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