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爸爸的流水往前翻,浑身像是慢慢的沉入了冰水里。
他向这个账户的转账记录,最早能追溯到1998年,那时候,我才刚出生。
二十多年里,他每个月固定转2000到5000,逢年过节还会额外转10000到20000,光流水能查到的近十年,就转了足足42万。
而这些年,爸爸拿回家里用于常开支的钱,加起来不到8万.
连他转给周桂芬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所谓的烂尾楼,所谓的还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们母女俩省吃俭用的血汗钱,被他源源不断地拿去,供养着外面的那个家,供养着他和周桂芬的二十多年。
那套86万首付的学区房,不过是他骗钱的幌子,最后成了他和另一个家庭的安乐窝。
我攥着流水单,指节泛白,纸张被捏得发皱,气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的电话,铃声尖锐,划破了银行的安静。
我接起,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压不住的怒火,像一燃着的引线,瞬间炸了我的情绪:“晓晓,你爸简直就是个畜生,他居然和亲戚们说出轨的是我!”
4.
妈妈的声音都在抖。
她给堂叔打电话,感谢躺输当初借的15万。
可堂叔却很疑惑,说他没借过钱给我们家。
她又给姨妈打电话。
姨妈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爸爸五年前就跟亲戚们嘀咕,说她在外头有人了,心思不在家里,所以才不怎么带她们回亲戚家走动。
亲戚们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有了隔阂。
我死死的咬着牙,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明明是当年,爸说不舍得让我们卑躬屈膝的去面对亲戚,我和妈妈才没联系亲戚。
可他居然往妈妈身上泼脏水,颠倒黑白。
心里的心疼和怒火缠在一起,烧得我心口疼。
二十多年。
他不是简单的出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系统性的情感和经济的双重欺诈与掠夺。
他把我们母女的真心和付出,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
安抚好妈妈后,我打车直奔提前查好的律师事务所。
坐在律师的办公室里,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摊在桌上。
厚厚的两沓银行流水单,上面标着清晰的转账数字和收款人信息。
妈妈和亲戚的通话录音,存在手机里,时长加起来有半个多小时。
还有购房合同的复印件,上面写着86万的首付金额,签着爸爸和妈妈的名字。
我压着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律师。
律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翻看着桌上的流水单,手指点着那些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等我说完,他放下手里的流水单,表情严肃,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首先,你父亲长期将大额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者,光近五年就有69万,加上他私下转的42万,这111万都能追回,这个行为是无效的,这些流水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其次,这套学区房86万首付,是你父母婚后共同出资,不管登记在谁的名下,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把房子给第三者居住,本身就是侵犯了你母亲的财产权。”
“最后,你父亲虚构债务、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与第三者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这些在离婚诉讼中,都属于重大过错方。按照法律规定,你母亲可以要求多分夫妻共同财产,还能向他主张损害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