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懵着，不知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
余俊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客厅里的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妈？”他声音里带着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婆婆抱起孩子，笑得意味深长。
“想你了，就回来了。”
余俊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脸上，停了一秒。
又很快移开。
“这孩子是？”
“我给你抱的儿子。”婆婆答得飞快，“你们结婚都一年多了还没动静，我可不得上点心吗？”
余俊沉默了一瞬，竟然没有再问。
那一瞬间，我心里除了震惊还多了股怪异感，婆婆突然抱个孩子回来，他就这么淡定接受了？
刚想到这里，就见阿梅弯下腰，把手里的包放到墙边。
动作间，一个红色的小布包从包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她脸色一变，立刻去捡，可还是晚了一步。
布包散开，里面滚出一只银镯子，还有一张折得发皱的照片。
照片只露出一半，我却清楚看见，上面是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乡下院子里，女人和孩子的脸被红布遮住，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就是阿梅。
阿梅飞快把东西塞回包里，耳一下红透了。
婆婆脸色也沉下来，低声骂了一句：“毛手毛脚。”
我站在原地，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还不等我思考，沙发上的孩子咿咿呀呀地扑腾了两下，伸手指着余俊的方向，嘴里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
“爸……爸……”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余俊脸上淡定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03
我坚决不同意留下这个孩子。
但余俊却劝我：“妈年纪大了，就想抱孙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寄托，就先让她养着玩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余俊：“这是孩子，不是玩具，我们可是都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再说了，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怎么住的过来？”
余俊满不在乎，语气轻松地说：“带孩子的事不是还有妈和小梅吗，你只管安心上班，让她们都住客房。”
说着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带着玩笑的语气说：“今天那孩子阿巴阿巴叫的时候，我真以为叫我爸爸呢。清语，我们也要个自己的孩子吧，这样妈就不会执着于收养一个孩子了。”
仅凭着孩子的几句稚语，我还不至于怀疑相伴了八年多的伴侣。
但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我也不打算现在就生孩子，于是只能按下心中疑惑。
只是原本计划的年假旅游因为这件事搁置了下来，我准备利用这段时间搞清楚婆婆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我这人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晚上饭桌的气氛有些怪，婆婆做了一大桌子菜，好似要庆祝。她和小梅把孩子夹在中间，两个人轮流给孩子喂着饭。
孩子很是不老实，不一会，就吃的满身满手都是。
婆婆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个孩子。
“男孩子就是要养得壮一点。”她笑眯眯地说，“以后长大了，才有出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掩不住的得意。
我低头吃饭，没有接话。
孩子忽然打落了面前的勺子，小梅正要弯腰去捡，婆婆却摁住她，转头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