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着什么？”她的语气很自然，“孩子掉东西了，你不会帮着捡一下吗？”
还没等我反应，小梅已经把勺子捡了起来。她轻声说了一句“没事”，换了把勺子继续给孩子喂饭。
婆婆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怪异。
“带孩子这种事，你以后得习惯。”
她说着，忽然把孩子抱起来，直接塞到我怀里。
“抱着。”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妈，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她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女人嫁了人，总要学会带孩子。”
孩子被塞到我怀里的时候明显不太适应，立刻开始哭。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扭来扭去，我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衣服也被蹭上了脏污的食物残渣。
小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孩子接了过去。
孩子刚到她怀里，就慢慢安静下来。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就做过无数次。
婆婆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声。
“看见没有？”她慢悠悠地说，“人家带得多好。”
她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有些女人啊，看着挺体面，其实天生就不是当妈的料！工作做得再好有什么用哦！”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我的手慢慢收紧，却没有反驳。
余俊坐在对面，低着头吃饭，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荒唐的感觉，这明明是我的家，我却好像一个外人。
接下来的几天，婆婆仿佛是针对我开启了一场大型的服从性测试，总是支使我照顾孩子，换纸尿裤、喂、做辅食，叫没有带孩子经验的我焦头烂额。
婆婆还要时不时讥讽两句：“生不出孩子就要老实带孩子，现成的孩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晚上，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客厅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我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
小梅正坐在沙发上，孩子趴在她腿上玩她的头发。她低着头，用脸轻轻蹭了蹭孩子的额头。
那动作自然得不像保姆，更像妈妈。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
她忽然抬起头，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
她明显愣了一下，像是被人抓住了什么。
我擦手，走到客厅。
小梅下意识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一点，那动作几乎是本能。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带这个孩子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
“……一年多。”
“从出生开始？”
她沉默了两秒。
“差不多。”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可心里却越来越冷。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孤儿，怎么会有一个从出生就一直带着的保姆？
04
对于这个孩子的来历我有了进一步的猜测，但还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小梅就是孩子的母亲。
唯一能确定的，是婆婆带着她们回来绝不是一时兴起。
那天之后，小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她原本还算安静，平时话不多，大多数时间只是低头带孩子。可自从那天之后，她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厨房、客厅、阳台，像是在熟悉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