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去三亚拍的婚纱照，还没精修呢，随便看看。”
亲戚们凑过去，发出一阵阵惊叹。
三姑扭头看我：“晓晓，你也来看看，学学经验。”
我笑笑：“不了，手脏。”
堂姐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晓晓别这样，早晚用得上。到时候让程越给你介绍个靠谱的摄影师，给你们打折。”
小舅妈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小薇有福气，晓晓肯定也有。”
我端着杯子，没接话。
余光里，程越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看了不下十次。
我在心里数着。
十一次的时候，我站起来，去阳台透风。
阳台没暖气，冷风呼呼的。在栏杆上，看楼下的孩子放鞭炮。
玻璃门开了。
程越站在门口。
“外面冷。”他说。
我扭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手里攥着手机，像鼓足了勇气才敢过来。
“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旁边。
楼下又炸开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响。
沉默了几秒。
“你……”他开口。
“戒指挺好看的。”我打断他。
他愣住。
我低头，看了眼他手指上那枚同款男戒。
“三十八万是吧？听我姐说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笑了一下。
“程越，你还记得吗，当年你送我的那个戒指，九块九包邮的，银的，戴了三天就掉色。”
他脸白了。
“那会儿你说，等以后有钱了，给我换大的。”
我看着他。
“现在有钱了，换给别人了。”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发紧：“晓晓……”
“别，”我抬手打断他，“我就随口一说。东西是你的，钱是你的，想给谁给谁，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要回屋。
他一把拉住我手腕。
我低头看了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
他赶紧松开。
“对不起。”他说。
我没动。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那个戒指，我还留着。”
风吹过来，冷飕飕的。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留着嘛？给堂姐看？”
他急了：“不是……”
“行了，”我往屋里走，“外面冷，你未婚妻该找你了。”
推门进去的瞬间，堂姐刚好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我从阳台进来，又看见程越跟在后面，愣了一下。
“你们……在外面嘛？”
我面不改色：“阳台透气。你未婚夫也嫌屋里闷。”
堂姐狐疑地看了程越一眼。
程越低头整理袖口，没说话。
我径自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手机响了。
程越发消息：我真的留着。放在家里抽屉里，没扔。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
没回。
饭桌上，堂姐继续表演。
她给程越夹菜，程越笑着说谢谢。她给亲戚们敬酒，程越跟着站起来。她讲他们去三亚拍婚纱照的趣事，程越在旁边点头微笑。
演得真好。
我在对面慢慢吃菜，偶尔抬头看一眼。
程越每次看我，我都刚好移开视线。
一顿饭下来，他给我夹了三次菜，都让堂姐拦下了。
“程越，晓晓自己会夹，你别老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