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全是他今晚的样子——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坐在堂姐旁边,应付着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偶尔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那点慌乱。
三年了。
他还是那个样子。
表面上一本正经,骨子里一撩就乱。
我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
给他发了一条:程越,你未婚妻今天说让我找保安,你说我该不该听她的?
他秒回:不该。
我回:那你说我该找什么样的?
他回:我不知道。
我回: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我要找的,得是她最想要的那个。
发完这条,我把手机静音,塞枕头底下。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
我翻了个身,笑了。
堂姐不是爱显摆吗?
不是觉得找了个博导了不起吗?
那我就让她看看,她最了不起的东西,是怎么被我一点点勾走的。
慢慢来。
不急。
2.
大年初二。
我妈一早起来就开始忙,比除夕那天还忙。因为今天来的不止大伯一家,还有二叔、三姑、小舅——能来的亲戚都来了。
我问她至于吗。
她瞪我一眼:“回门的子,人多热闹。”
我懂了。
她是在意那天堂姐说的话,想多叫点人撑场面。
我没戳破,帮她摆碗筷。
十点半,人陆续到齐。
二叔拎着两瓶酒,三姑提着一箱牛,小舅妈抱着个果篮。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说话声、笑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团。
十一点,门铃响。
我去开门。
堂姐站在最前面,穿一件大红色羊绒大衣,头发盘起来,露出耳朵上两颗亮得晃眼的钻石耳钉。
程越站在她身后,今天换了件藏青色大衣,还是那副金丝眼镜,还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
“晓晓,”堂姐笑得满脸开花,“新年好啊。”
我侧身让开:“进来吧。”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香水味冲得我鼻子发痒。
程越经过的时候,脚步没停,但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我对他笑了笑。
他耳朵又红了。
堂姐一进门就被亲戚们围住了。
二婶拉着她的手:“哎哟小薇,这戒指真好看,得多少钱啊?”
堂姐把手指伸出来,让那枚大钻戒在灯光下闪了闪:“三十八万,程越挑的。”
三姑倒吸一口气:“三十八万?都能付个首付了!”
堂姐抿嘴笑:“程越说结婚戒指不能马虎,一辈子就一次。”
小舅妈凑过去:“这耳钉也好看,也是程越买的?”
“对,过年礼物。”
亲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羡慕。
大伯母在旁边端着茶杯,下巴抬得老高:“程越这孩子有心,对我们小薇那是真疼。”
我妈在厨房忙活,油烟机嗡嗡响。
我爸招呼大家坐下,倒茶递烟。
我在角落里坐着,手里捧杯热水,看她们围着堂姐转。
堂姐把订婚戒指摘下来,让二婶试戴。二婶戴不进去,她笑着说“二婶你手指太粗了”。二婶讪讪地笑,脸上挂不住。
她又把手机掏出来,翻照片给大家看。
“这是婚房,二百平,在朝阳公园那边。”
“这是装修效果图,程越找的设计师,一平米两千的设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