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书迷集合!春来我不先哈气的《凤骨重燃:女相权倾天下》不能错过,龚德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作者春来我不先哈气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凤骨重燃:女相权倾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知府夫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向众女眷:“今之事,让各位受惊了。龚二小姐突发恶疾,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请各位莫要当真。”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里有警告,也有恳求。
女眷们纷纷低头,表示明白。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是金陵城里心照不宣的规矩。但不说破,不代表不知道。今之后,龚玉的名字,将成为整个金陵城女眷圈里的笑柄和禁忌。
龚德依然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一位好心的夫人上前扶住她:“龚大小姐,节哀。”
龚德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多谢夫人。妹妹她……她怎么会……”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那演技,比龚玉巅峰时还要精湛三分。
“快扶龚大小姐去偏厅歇息。”知府夫人吩咐丫鬟。
龚德被搀扶着离开花厅时,余光瞥见几个粗使婆子正端着药碗,匆匆往厢房方向去。碗里褐色的汤药冒着热气,药味刺鼻——那便是所谓的“解药”了。
厢房里,光线昏暗。
龚玉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她双眼圆睁,瞳孔里还残留着癫狂的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恐惧。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喝下那杯茶后,身体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然后……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按住她!”
粗使婆子们一拥而上,一人按住她的头,一人捏开她的下巴,另一人端着药碗,不由分说就往她嘴里灌。
“唔——唔唔!”
褐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呛得龚玉剧烈咳嗽。那药味苦得发涩,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草腥气,灌进喉咙时像火烧一样。她拼命挣扎,但三个婆子的力气大得惊人,铁钳般的手死死按着她,直到整碗药汁一滴不剩地灌下去。
“咳咳……咳咳咳……”
布团被取出,龚玉趴在椅子上,咳得撕心裂肺。
药汁在胃里翻腾,那股燥热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视线逐渐清晰。
厢房的门开着,门外站着几个丫鬟婆子,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刺得她浑身发冷。她低头,看见自己散乱的衣襟,沾满药渍的裙摆,还有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
记忆如水般涌来。
花厅里,她当众起舞,胡言乱语,喊出“谢郎”……
胭脂盒从袖中掉落,白色粉末洒了一地……
众人惊惧鄙夷的目光……
“不……不是的……”龚玉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不是我……是姐姐……是姐姐害我……”
“龚二小姐醒了?”
知府夫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龚玉猛地抬头,看见知府夫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位有头有脸的夫人。她们的眼神冰冷,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我没有……”龚玉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软得跌坐回去,“夫人明鉴,是姐姐……是姐姐给我下药!是她害我!”
“哦?”知府夫人挑眉,“你姐姐给你下药,然后自己当众出丑,毁了自己名声?”
“她……她一定是早有准备!”龚玉急得语无伦次,“她换了我的药!那胭脂盒……那胭脂盒不是我的!”
“那胭脂盒是从你袖中掉落的,众目睽睽之下。”一位夫人冷冷道,“龚二小姐,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龚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那些夫人眼中的鄙夷、厌恶、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完了,全完了。她的名声,她的前程,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全完了。
“我……我要见父亲……”她颤抖着说,“父亲会信我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在知府夫人耳边低语几句。知府夫人的脸色变了变,挥挥手:“请进来吧。”
片刻后,龚守正出现在厢房门口。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刚从前院赶来。一路上,他已经听说了内院发生的一切——女儿当众癫狂,口呼“谢郎”,袖藏不明药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父亲!”龚玉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父亲救我!是姐姐害我!是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哭诉。
龚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辣地疼。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父亲……您打我?”
“打你?”龚守正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羞愤与失望,“我恨不得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没有……”
“没有?”龚守正指着地上还未清理净的白色粉末残迹,“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袖子里藏这种东西,还在知府夫人的寿宴上拿出来!你……你让龚家的脸往哪儿搁?!”
“那是姐姐……”
“闭嘴!”龚守正厉声喝道,“你姐姐从头到尾都在为你求情,为你担忧!你呢?你做了什么?当众失仪,胡言乱语,还……还喊什么‘谢郎’!谢明轩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你简直……简直……”
他说不下去了,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
龚玉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流下来。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父亲不会信她,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信她。她成了众矢之的,成了那个觊觎姐夫、心思歹毒的恶毒庶女。
“龚老爷,”知府夫人适时开口,“今之事,本不该在寿宴上发生。但既然发生了,总要有个了结。”
龚守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身对知府夫人深深一揖:“夫人,是龚某教女无方,扰了夫人的寿宴,龚某在此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知府夫人淡淡道,“只是龚二小姐这般模样,恐怕不宜再留在府中。”
“是,是。”龚守正连声道,“龚某这就带她回去,严加管教。”
他转身,对身后的家丁喝道:“还愣着什么?把二小姐带回去!关进西厢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两个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龚玉。
龚玉挣扎着,哭喊着:“父亲!父亲您信我!真的是姐姐害我!她换了我的药!她——”
“堵上她的嘴!”龚守正厉声道。
布团重新塞回龚玉嘴里,她的哭喊变成了含糊的呜咽。她被强行拖出厢房,拖过长廊,拖出知府府邸。一路上,无数双眼睛看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刀子,将她最后的尊严剥得净净。
前院,寿宴早已不欢而散。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脸上都带着微妙的神情。今这场戏,足够他们议论大半年了。
谢明轩站在廊下,脸色苍白。
他听到消息时,正在与几位同窗品茶论诗。当“龚二小姐当众癫狂,口呼谢郎”的消息传来时,他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谢兄,这……”同窗们面面相觑。
谢明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定是误会,误会。”
可他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龚玉那个蠢货!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喊出“谢郎”!她疯了吗?!还有那药粉……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必须立刻撇清关系。
必须立刻。
谢明轩匆匆穿过回廊,四处张望,终于在偏厅门口看见了龚德。她正被丫鬟搀扶着走出来,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德妹妹!”谢明轩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与“焦急”,“你没事吧?我听说……听说玉妹妹她……”
龚德抬起泪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蚋:“谢公子……”
“德妹妹,你别难过。”谢明轩伸手想扶她,却被她轻轻避开。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今之事,我都听说了。玉妹妹她……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当众失仪也就罢了,竟然还……还喊出那种话!这……这简直是不知廉耻!”
龚德低着头,没有说话。
谢明轩继续表演:“德妹妹,我与玉妹妹绝无瓜葛!你要信我!我谢明轩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定是玉妹妹她……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才会在癫狂之时胡言乱语!我……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若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的龚德,或许就信了。
可现在的龚德,只觉得恶心。
她听着他那些虚伪的言辞,看着他脸上“真挚”的表情,胃里一阵翻腾。这就是她前世爱过的男人,这就是她掏心掏肺对待的未婚夫。大难临头,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关心“情投意合”的龚玉,而是急着撇清关系,向她表忠心。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谢公子,”龚德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沙哑,“今之事,我心力交瘁,不想多言。父亲已经带妹妹回府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谢明轩急忙道。
“不必了。”龚德轻轻摇头,“刘妈妈会陪我回去。谢公子还是……还是避避嫌吧。今之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我不想再给谢公子添麻烦。”
她这话说得委婉,却字字诛心。
避嫌。
是啊,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避嫌。离龚家越远越好,离龚玉那个蠢货越远越好。
谢明轩脸色一僵,勉强笑道:“德妹妹说哪里话,你我之间,何须避嫌?我……”
“谢公子,”龚德打断他,抬起泪眼,“我真的累了。”
那双眼睛红肿着,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助。可不知为何,谢明轩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他心头一凛。
再细看时,龚德已经低下头,被刘婆子搀扶着,缓缓朝府门走去。
谢明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心渗出冷汗。
不对劲。
龚德的态度不对劲。
她太冷静了,太……太疏离了。就算今受了惊吓,也不该对他如此冷淡。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
他和龚玉的事,做得极其隐秘,绝无第三个人知道。龚德不可能知道。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谢明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稳住龚德,不能让她因为今之事退婚。龚家的财富,龚家的人脉,他绝不能放手。
至于龚玉……
那个蠢货,已经废了。
龚府,西厢房。
这是府里最偏僻的院落,常年无人居住,院子里杂草丛生,屋角结着蛛网。龚玉被扔进屋里时,还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她挣扎着,哭喊着,“我要见母亲!我要见母亲!”
“二小姐省省力气吧。”家丁冷冷道,“老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见您。”
门“砰”地一声关上,落了锁。
龚玉扑到门边,拼命拍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龚家二小姐!你们敢关我?!”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她瘫坐在地上,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关起来了。像关一只畜生一样,关在这个又脏又破的院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玉儿!我的玉儿!”
是继母王氏的声音。
龚玉猛地爬起来,扑到门边:“母亲!母亲救我!”
门锁打开,王氏冲进来,一把抱住她:“玉儿!你受苦了!”
“母亲……”龚玉哭得撕心裂肺,“是姐姐害我!真的是姐姐害我!她换了我的药,她故意让我当众出丑!母亲您信我!”
王氏拍着她的背,眼泪也流下来:“母亲信你,母亲当然信你。可是玉儿……如今证据确凿,所有人都看见那胭脂盒是从你袖中掉落的,你……你让母亲怎么帮你?”
“那胭脂盒不是我的!”龚玉尖声道,“是姐姐!一定是她趁我不备,塞进我袖子里的!”
“可谁会信呢?”王氏苦笑,“你姐姐从头到尾都表现得那么无辜,那么担忧你。所有人都在同情她,指责你。玉儿,你……你这次太冲动了。”
“我没有冲动!”龚玉抓住王氏的手,眼中满是疯狂,“母亲,您去求父亲!求他放我出去!只要我出去,我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是姐姐害我!”
王氏摇头:“你父亲正在气头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方才已经说了,要……要送你去家庙静养。”
家庙?
龚玉如遭雷击。
家庙是什么地方?那是家族中犯了重错的女子,被送去“静养”的地方。说是静养,实则是软禁,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进了家庙的女子,就等于死了。
“不……我不要去家庙……”龚玉浑身发抖,“母亲,我不要去家庙……您救救我……救救我……”
“母亲尽力了。”王氏抱着她,哭得比她更伤心,“你父亲这次是铁了心。他说……他说你今之举,不仅毁了你自己,还毁了龚家的名声。若不严惩,龚家如何在金陵立足?”
龚玉瘫在王氏怀里,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父亲要送她去家庙,等于判了她。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嫁入高门,什么将龚德踩在脚下……全都成了泡影。
而这一切,都是拜龚德所赐。
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天真愚蠢的嫡姐。
“龚德……”龚玉喃喃道,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正厅里,灯火通明。
龚守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龚德坐在下首,低着头,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茶水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德儿,”龚守正终于开口,声音疲惫,“今之事,委屈你了。”
龚德抬起头,眼眶又红了:“父亲,女儿不委屈。只是妹妹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她自己不争气!”龚守正重重拍桌,“我龚守正一生行商,虽不敢说光明磊落,但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怎么就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父亲息怒。”龚德轻声道,“妹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龚守正冷笑,“当众癫狂,口呼‘谢郎’,袖藏不明药粉——这是一时糊涂?这是蓄谋已久!她这是要毁了龚家,毁了你的名声!”
龚德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已经决定了,”龚守正沉声道,“三后,送她去城外的白云庵。对外就说她突发恶疾,需要静养。从今往后,龚家没有二小姐。”
白云庵,是龚家家庙所在。
龚德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不忍之色:“父亲,这……会不会太严厉了?妹妹她还年轻……”
“年轻?”龚守正打断她,“年轻就能做出这种事?德儿,你就是心太软。今若不是你机警,若不是那药……那药没起作用,现在被送去家庙的,就是你了!”
龚德心中一动。
父亲果然怀疑那药有问题。
她垂下眼眸,声音更轻:“女儿只是侥幸……”
“不是侥幸。”龚守正看着她,目光复杂,“德儿,你今的表现,为父都听说了。临危不乱,沉稳有度,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为妹求情……你比妹,强太多了。”
这是重生以来,父亲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赞她。
龚德心中毫无波澜,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父亲过誉了,女儿只是……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龚守正喃喃道,忽然问,“德儿,你觉得谢明轩此人如何?”
来了。
龚德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犹豫之色:“谢公子他……今第一时间来安慰女儿,说与妹妹绝无瓜葛……”
“你信吗?”
龚德沉默片刻,轻声道:“女儿不知。”
“不知就好。”龚守正叹了口气,“今谢明轩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为父也看见了。此人……太过精明,太过利己。玉儿出事,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玉儿的安危,而是自己的名声。这样的人,绝非良配。”
龚德抬起头,眼中适时地露出茫然:“父亲的意思是……”
“婚约之事,暂且搁置。”龚守正沉声道,“为父要再观察观察。若他真心待你,自然经得起考验。若他另有所图……”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龚德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很好。
父亲对谢明轩已经起了疑心。这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女儿全凭父亲做主。”她轻声说。
龚守正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愧疚。欣慰的是这个女儿终于长大了,懂事了;愧疚的是自己从前太过忽视她,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德儿,”他声音柔和下来,“从今起,府中内务,便交给你打理吧。你母亲身子不好,这些年来也辛苦了。你如今也到了该学这些的时候了。”
掌家之权。
龚德心中一震,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父亲,女儿年轻,恐怕难以服众……”
“谁敢不服?”龚守正沉声道,“你今在知府夫人寿宴上的表现,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为父相信你。”
“那……女儿尽力而为。”龚德终于“勉强”应下。
离开正厅时,夜已深了。
秋风萧瑟,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晃不定。昏黄的光影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像某种无声的隐喻。
刘婆子提着灯笼跟在身后,低声道:“大小姐,今之事,算是成了。”
“成了?”龚德轻笑一声,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这才刚刚开始。”
她抬起头,看向西厢房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龚玉完了。
但谢明轩还在。
那些觊觎龚家财富的人,还在。
而她手中的棋,才刚刚落下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