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小说迷必备！融入要自然的《钢铁苍穹：从维修工到宇宙之主》堪称经典，林风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写到168993字的篇幅，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钢铁苍穹：从维修工到宇宙之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六章 冷却液、烂架与二手外骨骼的尊严
B-7与C-3区交界处的通道，此刻已不再是通道，而更像是某位狂躁抽象派艺术家用冷却液、金属碎片和惨叫混合而成的行为艺术现场。
淡蓝色的、带着刺鼻甜腥味的冷却液如同决堤的微型瀑布，从一条被流弹（或者是某个天才故意为之）开了瓢的粗大主管道裂口处喷涌而出，在低重力环境下呈扇形泼洒，黏糊糊地糊满了小半条通道的墙壁、天花板，以及下方一切倒霉的物体——包括几台来不及逃走的清洁机器人（愿它们的电路安息）、一堆标识不清的原料箱，以及至少二十几个正在“激情互动”的身影。
没错，就是“激情互动”。“齿轮兄弟会”的黄毛绿毛及其同伙，与另一群手臂或口喷涂着燃烧锈迹标志的“锈火帮”成员，正挥舞着各种改装过的工业工具——从带电的扳手到能喷射高温切割焰的焊枪——在齐膝深（低重力下呈粘稠漂浮态）的冷却液里，上演着一出充满了“你捅我肋条骨，我糊你一脸冷却膏”的硬核泥浆摔角。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充满了后现代工业废土风格的行为艺术感。
“都他妈给老子住手！没看见管子漏了吗？！想把整个B-7区都泡进冷却液里腌入味吗？！” 一个戴着明显高级些头盔、口有“熔炉”治安队小队长标识的壮汉，正站在一处相对爽的维修平台上，用扩音器徒劳地嘶吼。然而他的声音在冷却液喷射的嘶鸣、金属撞击的哐当、以及双方帮众充满“友好”交流的叫骂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被紧急征召来的倒霉蛋们（包括林风和雷烈）在通道入口处被两个同样脸色发苦的治安队员拦下，匆匆分发着简陋的封堵工具——几大卷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快速固化密封胶带，几块厚重的、边缘带着毛刺的应急挡板，以及一句充满鼓励（？）的指令：“去！想办法把那破口堵上！别管打架的！谁敢拦就记下编号！”
“我真是了……”雷烈看着手里那卷轻飘飘的、仿佛一用力就会自己散架的密封胶带，又看了看远处那喷得正欢的冷却液瀑布，以及瀑布下那两团纠缠在一起、时不时还迸发出武器火花的“人形史莱姆”，忍不住句粗口，“这玩意堵个自行车胎都费劲，拿去堵那玩意？设计这预案的人脑子是被冷却液泡过吗？”
“可能‘熔炉’的应急预案里，‘底层区域小规模泄漏’的标准配置就是这个。”林风掂量了一下应急挡板的分量，感觉用它去挡冷却液，效果大概相当于用树叶去接高压水枪，“或者，他们觉得临时工（我们）的命和这些工具一样，都属于可消耗品。”
“精辟。”雷烈翻了个白眼，把密封胶带胡乱缠在手臂上，抄起挡板，“走吧，来都来了。就当……体验一下‘熔炉’特色的团队建设活动。注意脚下，别踩到‘友军’或者……别的什么。”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低重力和粘稠冷却液里，这个形容格外贴切）朝着泄漏点迂回前进。周围还有其他被征召来的工人，大多也满脸晦气，骂骂咧咧，但动作却不慢，显然对这种“突发性娱乐活动”习以为常。
冷却液带着奇怪的滑腻感，即使隔着工靴也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甜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金属烧灼和某种劣质润滑剂的味道，形成一种足以写入化学武器教材的复合型嗅觉攻击。林风感觉自己的过滤面罩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喂！那边两个！对，就你们！过来搭把手！” 一个穿着“熔炉”维修工制服、脸上戴着个超大号防溅面罩、看不清男女的人，在泄漏点侧面一个相对凸出的金属结构上对他们挥手，手里拖着一捆看起来稍微像样点的、带金属编织网的加强型密封带。
林风和雷烈趟着“液”靠过去。那人也不废话，指着主管道裂口下方一个被冷却液冲刷得嗡嗡作响的阀门基座：“裂口太高，直接封堵很难。得先想办法把那个手动隔离阀关上，减少上游压力！但阀门被喷出来的液流冲得乱晃，一个人稳不住！你们，用挡板，在旁边给我顶出个相对稳定的空间！我上去关阀！”
思路清晰，是懂行的。林风和雷烈对视一眼，点头。三人迅速组成临时小队。
雷烈和林风举起沉重的应急挡板（此刻感觉它轻飘飘的），一左一右，艰难地进汹涌的液流和阀门基座之间，用身体和挡板抵住来自侧面的冲击，勉强营造出一个能让维修工靠近的三角区。冷却液冲击在挡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脚下打滑。那二手腰部支撑外骨骼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高强度工作。
“兄弟，你这外骨骼……动静有点大啊，该上油了。”雷烈咬着牙顶住冲击，还不忘吐槽。
“闭嘴！五十点买的二手货，要什么自行车！”林风回敬，感觉自己的腰椎正在发出无声的哀嚎。他万分怀念狱火机甲，哪怕它现在只是个被扣在港口、伪装成工业垃圾的“危险品”。
维修工动作麻利，像只壁虎一样贴着湿滑的管道爬上去，无视了劈头盖脸浇下的冷却液，用一把大号机械扳手，狠狠卡在手动隔离阀的转轮上，开始发力。
“嘿——哟！！！”
转轮锈蚀严重，在高压和液流冲击下更是难以转动。维修工整个身体几乎吊在扳手上，双脚蹬着管道，全身发力。那身维修工服下，肌肉轮廓贲张。
“哥们儿，行不行啊？要不要帮忙？”下面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工人喊道。
“少废话！看着！”维修工低吼一声，再次发力。这次，转轮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终于缓缓转动了一丝！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也许是转轮转动改变了局部应力，也许是之前的战斗损伤了周围结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阀门基座旁边一段本就布满裂纹的辅助固定支架，竟然断裂了！一大块扭曲的金属碎片，混合在冷却液流中，朝着下方正在奋力支撑挡板的林风狠狠砸来！
“小心！”雷烈眼尖，厉声提醒，但自己也正被液流冲得身形不稳。
林风瞳孔骤缩，那块碎片速度不快，但在低重力和粘稠液体中极难躲避！他正要咬牙硬扛，准备用后背的廉价装甲（如果有的话）和运气来赌一把——
嗡！
他左手腕上，那枚一直安静蛰伏的“虚空之证”戒指，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紧接着，一股极其细微、但异常清晰的清凉能量流，顺着手臂瞬间蔓延至全身，尤其是正在发力的腰腿部位！与此同时，口那暗红印记也传来一阵短促而强烈的悸动，但不是灼痛，更像是一种被外界威胁激起的、本能的“应激反应”！
在这两股性质迥异、但此刻似乎达成微妙共识的力量加持下，林风感觉原本酸软的手臂和腰部，瞬间涌出一股远超平时的爆发力！他低吼一声，不是用蛮力去顶，而是顺着液流冲击的方向，腰身猛地一拧，带动整个身体和手中的挡板，做出了一个极其别扭、但在低重力下勉强可行的、类似于“铁板桥”加“侧滑”的复合动作！
嗤啦——！
金属碎片擦着他肋侧飞过，在工服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带走几缕布料，但终究没有实打实地砸中身体。而他这一拧一滑，虽然狼狈，却巧妙地卸掉了部分冲击力，还顺势用挡板边缘磕飞了另一块较小的碎片。
“？！”旁边的雷烈看得目瞪口呆，“你小子什么时候练的体？这腰力……你那二手外骨骼是不是偷偷升级了‘极限闪避’模组？”
“闭嘴！看上面！”林风没空解释，急声喊道。刚才他那一下动作，导致原本稳定的三角区出现了瞬间的松动，上方正在全力关阀的维修工身形一晃，差点被重新加剧的液流冲下来！
维修工咒骂一声，双脚死死蹬住管道，双臂肌肉再次贲起，额头上青筋暴突，用尽全身力气，将扳手狠狠压下！
“给——我——关！！！”
“嘎吱——吱呀——轰！！！”
一阵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手动隔离阀终于被强行拧到了关闭位置！上游汹涌而来的冷却液流瞬间减弱了大半，虽然裂口处还在喷射，但势头已不如之前骇人。
“快！封堵！”维修工从管道上滑下，抹了把脸上的冷却液（和可能的汗水），抓起那卷加强密封带，就朝裂口扑去。林风和雷烈也连忙重新稳定挡板，为他提供支撑。
有了压力减弱的基础，加上维修工熟练的手法，裂口很快被层层叠叠的加强密封带和快速固化胶配合着临时挡板，勉强封住。虽然还在渗漏，但至少不再是喷泉了。
“呼……他妈的……”维修工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漂浮着各种垃圾的冷却液“浅滩”上，大口喘气，防溅面罩上糊满了粘稠的蓝色液体。他摘下已经看不清外面的面罩，露出一张被冷却液浸泡得有些发白、但眉眼颇为硬朗、年龄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的脸。
“谢了，两位。刚才那下，反应够快。”他看向林风，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林风肋侧被划破的工服，“衣服废了，人没事就行。这鬼地方，衣服比命便宜。”
“彼此彼此。”林风也松了口气，感觉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但口印记和戒指都恢复了平静。刚才那是……戒指和印记在危机下的自发联动？还是自己潜力的短暂爆发？他暂时没空细想。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面生。”维修工打量着他们。
“刚来，接零活的。”雷烈含糊道，指了指远处还没停歇的帮派斗殴，“这什么情况？‘齿轮’和‘锈火’怎么又掐上了？还挑这么个地方？”
“老黄历了，抢地盘，抢生意，抢‘垃圾’。”维修工嗤笑一声，看着那边依然热火朝天的战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C-3区刚清出来一片老仓库，据说里面有点‘旧时代’的破烂，两边都想要。谈不拢，就开片呗。至于为什么在这儿打……谁知道，可能觉得这边灯光好，适合拍动作片？”
他站起身，从工具包里掏出个水壶，漱了漱口，又呸出一口蓝色的沫子。“行了，这边暂时稳住了。后续有专业的人来处理。你们功劳我记下了，回头报上去，应该能有点额外补贴，虽然不多。”
“谢了，老哥怎么称呼？”雷烈问。
“叫我老马就行，B-7区常驻维修，专治各种管道不服。”老马摆摆手，开始收拾工具，“你们也赶紧撤吧，这味道闻久了上头。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刚才打架的时候，我好像看见‘齿轮’那边有人，偷偷摸摸从那个裂口上游的管道维护口，捞了点东西走……黑乎乎的，不大，但‘锈火’的人立刻就跟疯了一样扑过去抢。估计那才是真打起来的原因。你们刚来，少掺和这些破事，离这帮人远点。”
老马说完，背起工具包，趟着冷却液，走向正在赶来的、穿着全套防护服的专业处理小队。
林风和雷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从裂口上游捞东西？黑乎乎的？能让两个帮派不顾泄漏危险大打出手……
“该不会……又是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吧？”雷烈低声说。
“十有八九。”林风看着远处渐渐被治安队强势介入、开始分开的斗殴人群，以及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正悄悄后退的“齿轮兄弟会”成员，“老马说得对，离远点。但我们得知道，他们捞走了什么。”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混在其他完成“任务”、正在撤离的工人中，一边清理身上恶心的冷却液，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远远观察着“齿轮”和“锈火”的人被治安队分别带走问话。黄毛和绿毛也在其中，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表情凶狠，但目光时不时瞟向某个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是通道深处，通往更复杂工业区的一个岔道。那里灯光更加昏暗。
“记下这个方向。”雷烈用极低的声音说。
“嗯。”
他们随着人流，慢慢退出了这片混乱的区域。身上的冷却液在“熔炉”强大的循环风系统下，很快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带着怪异颜色的壳，走动时“咔嚓”作响，引来周围人嫌弃又了然的目光。
“得，这下我们不用伪装，也浑身散发着‘底层劳动者’的‘芬芳’了。”雷烈扯了扯自己前一块涸的蓝色污渍，自嘲道。
“至少证明我们努力工作了。”林风试图乐观，但肋侧破口处灌进来的冷风，和浑身上下散发的“冷却液牌香水”味，让这份乐观显得十分苍白。
回到B-7区相对“净”的通道，他们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稍作休整。手环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六小时以下。
“时间不多了。得赶紧回‘星尘号’一趟，把情况告诉艾莉娅他们，然后……”林风的话被一阵突然响起的、略带急促的、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打断。
声音来自他手腕上那个简陋的、除了显示倒计时和任务外一无是处的手环。
“临时通讯接入，编码：-。是否接收？”
林风和雷烈都是一愣。这破手环还有通讯功能？而且，谁会联系他们？
警惕地对视一眼，林风按下了手环侧面一个几乎被污垢覆盖的、疑似确认键的凸起。
“滋啦……两位，‘喘息酒吧’一别，可还安好？”一个温和的、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正是之前在酒吧与“铁颚”交谈的那个“园丁协会”协调员文森特！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手环的通讯编码？！
“文森特先生？”林风强迫自己声音保持平静，“有事？”
“不必紧张，只是一次友好的联络。”文森特的声音依旧悦耳，“刚才B-7区的突况，两位表现英勇，成功协助控制了危险泄漏，协会这边也收到了相关报告。对于有能力且有责任心的技术人才，我们协会一向是欣赏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两位初来乍到，正在寻找机会。我们协会目前推进的那个，前期探索和样本采集工作，虽然已经委托了‘铁颚’先生这样的专家，但一些辅助性的、需要细心和一定技术背景的现场记录、基础样本预处理工作，还在招募合适的人手。不知两位……是否有兴趣了解一下？报酬，绝对比处理管道泄漏丰厚得多。而且，有机会接触一些……前沿的领域。”
邀请？来自“园丁协会”的邀请？而且听起来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辅助”职位？
林风感觉后背的寒意更重了。是巧合，还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这个邀请，是橄榄枝，还是裹着蜜糖的捕兽夹？
雷烈用眼神示意他小心应对。
“感谢文森特先生的赏识。”林风斟酌着词句，“不过我们初来乍到，技术粗浅，恐怕难当大任。而且我们今天才第一次听说这个……”
“技术可以学习，经验可以积累。”文森特似乎毫不意外他的推脱，语气依然温和，“最重要的是态度和潜力。我看好二位的潜力。这样吧，邀请长期有效。两位可以先考虑一下，也可以四处打听一下我们协会的口碑和这个的意义。如果改变主意，或者想了解更多，可以随时通过这个编码联系我。那么，不打扰了，祝二位在‘熔炉’一切顺利。”
通讯脆利落地断了。
手环屏幕恢复了冰冷的倒计时数字。
通道里一片寂静，只有循环系统的风声。
“……他是在招人，”雷烈缓缓开口，独眼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还是在钓鱼？”
“可能两者都是。”林风看着手环，感觉那小小的屏幕上，文森特温和的笑容仿佛还残留着，“他知道我们，关注我们，甚至可能知道我们刚刚做了什么。这个邀请，太‘及时’了。”
“而且给的职位很巧妙，‘辅助性’、‘现场记录’、‘样本预处理’……”雷烈分析着，“听起来不涉及核心，但恰恰是最容易接触到‘样本’，也最容易‘意外’发现点什么，或者‘被’发现点什么的岗位。”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林风下定决心，“关于文森特，关于那个，关于‘铁颚’……还有，‘齿轮’和‘锈火’到底从管道里捞走了什么。在倒计时结束前，我们得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先去老马说的那个方向看看？”雷烈问。
“不，先回‘星尘号’。”林风摇头，“艾莉娅和小豆子单独待了太久，我不放心。而且，我们需要艾莉娅的技术，看看能不能从这手环里，挖出点别的东西，比如……它是怎么被文森特锁定的。”
两人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废船坟场”和“旧星尘号”所在的位置，加快脚步。
身上的冷却液硬壳随着走动不断剥落，在身后留下一路蓝色的碎屑，像两个刚刚从某种大型工业事故现场爬出来的、狼狈不堪的幽魂。
而在他们头顶更高处，那枚伪装成锈迹的微型探头，缓缓转动，将两人离去的身影，以及他们手腕上那闪烁过通讯提示的手环，再一次清晰捕捉。
监控室内，银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看着文森特发来的“接触报告”和探头传回的实时画面，手指在光滑的控制台面上轻轻敲击。
“谨慎，但不失好奇。懂得借助危机展示价值，也懂得隐藏真正目的。”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文森特的饵，放得不错。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选择，是小心翼翼地绕开，还是……忍不住去嗅一嗅饵料之下的铁钩。”
他身旁，那名银衣护卫的瞳孔中，数据流再次无声划过。
“继续观察。重点：其返回‘废船坟场’后的动向，以及与‘铁颚’团队可能产生的交集。‘圣女’需要更清晰的画像，才能决定……是收网，还是继续放线。”
“明白。”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