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放学铃响。
林笑收拾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他得赶去打工。刚跑到校门口，就听见一阵喧哗。
校门对面小巷口，几个混混围着一个人。
是叶清竹。
她背着书包，脸色发白，被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堵在墙角。为首的那个林笑认识，就是昨晚在烧烤摊装阔的那个。
“妹妹，别怕呀，哥几个就想跟你交个朋友。”黄毛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摸叶清竹的脸。
“滚开！”叶清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声音在抖。
“哎哟，还挺辣。”黄毛不怒反笑，“哥哥就喜欢辣的。”
周围有学生围观，但没人敢上前。这几个混混是附近有名的地头蛇，据说背后有人，连学校保安都睁只眼闭只眼。
林笑脚步顿住了。
理智告诉他，别管闲事，惹不起，妈妈还在家等他。
但叶清竹那双眼睛，那双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让他迈不开腿。
“妈的……”林笑低声骂了句，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走了过去。
“喂。”他喊了一声。
黄毛回头，看见林笑，乐了：“哟，这不是烧烤店那小子吗？怎么，想英雄救美？”
“放了她。”林笑说。
“我要是不放呢？”
林笑没说话，弯腰捡起半块砖头。
周围一阵哄笑。
“，砖头？小子，你电影看多了吧？”黄毛笑得前仰后合，“来来来，往这儿拍，不拍你是我孙子。”
林笑握紧砖头，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傻子，知道打不过。这三个人，两个手里拿着甩棍，一个腰里别着刀。但他不能退，退了，叶清竹就完了。
“我报警了。”林笑举起手机。
“报警？”黄毛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教教这小子什么叫规矩。”
两个混混拎着甩棍走上来。
林笑往后退，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其中一个混混举起甩棍，狠狠砸向他脑袋。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林笑能看见甩棍挥下的轨迹，能看见混混脸上狰狞的笑，能看见远处叶清竹惊恐的表情，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要死了吗？
妈妈怎么办？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躁动从身体深处炸开。
像有什么东西，挣脱了锁链。
“轰——！！！”
刺眼的蓝白色电光，以林笑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是指尖那种微弱的火花，是真正的、狂暴的、扭曲如蛇的电流。它们从林笑全身毛孔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整条小巷。
拿甩棍的混混首当其冲，被电流击中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瘫软滑落，浑身抽搐。
第二个混混吓得转身就跑，但电流速度更快，追上他，将他电得浑身冒烟，惨叫倒地。
黄毛离得最远，只被余波扫到，但也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往巷子外跑：“怪物！你是怪物！！！”
电光缓缓散去。
林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有细小的电弧跳跃，噼啪作响。
他没受伤。
甚至……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林、林笑……”叶清竹声音发颤。
林笑抬头，看见她苍白的脸。他想说点什么，但眼前忽然一花。
视野里，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发光的字：
【检测到初次能量爆发】
【序列系统激活中……】
【绑定宿主：林笑】
【当前序列1：无限进化（SSS级·唯一）】
【效果：击能量单位，可获取进化点，用于强化自身】
【当前序列2：弑神者（SSS级·唯一）】
【状态：未觉醒（需接触神性单位激活）】
【当前属性面板生成中……】
林笑愣住了。
这是什么？
“林笑！小心！！！”
叶清竹的尖叫将他拉回现实。
林笑猛地扭头，看见巷子口，那个黄毛去而复返。不，不是黄毛。
是某种……东西。
黄毛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下鼓起无数肉瘤，眼睛变成血红色，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匕首，匕首上沾着暗红色的、散发着腥臭的污血。
那股味道，和雷虎说的一模一样。
神血教徒。
不，是被污染的神血教徒。
“吼——！！！”
怪物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林笑本能地抬手，电流再次爆发。
但这次，电流击中怪物，却只让它顿了顿。它身上的肉瘤蠕动着，将电光吸收、吞噬。
没用？！
怪物已经冲到面前，匕首刺向林笑心脏。
要死了。
又要死了。
林笑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身体却自己动了。他侧身，匕首擦着肋骨划过，校服撕裂，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
不深，但辣地疼。
而就在匕首划破皮肤的瞬间，林笑看见，视野里那些发光的字，变了。
【检测到神性污染单位（微弱）】
【序列2：弑神者，激活进度1%……5%……10%……】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而暴戾的力量，从伤口处涌入身体。
和雷电的狂暴不同，这股力量更古老，更……饥饿。
对，饥饿。
渴望吞噬，渴望毁灭，渴望将眼前这个散发着“神性”味道的东西，撕碎，嚼烂，吞下去。
“啊……啊啊啊啊！！！”
林笑听见自己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
他抬起手，不再是释放电流，而是五指成爪，狠狠抓向怪物的口。
“噗嗤。”
手指毫无阻碍地没入血肉，抓住了一颗跳动着的、暗红色的、布满血管的肉瘤。
那是怪物的核心。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
但林笑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他盯着那颗肉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吃了它。
用力一捏。
“砰！”
肉瘤炸开，暗红色的浆液溅了林笑一身。
怪物僵住，然后像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软软倒地，迅速瘪、腐烂，最后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
林笑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视野里，文字再次刷新：
【击神性污染单位（微弱）】
【获得进化点：10】
【获得神性残渣×1】
【是否吸收？】
林笑下意识地，在心里说：是。
下一秒，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刚才战斗的疲惫一扫而空，伤口开始发痒、愈合，身体里的力量感又增强了一分。
【吸收完成】
【当前进化点：10】
【可分配属性：力量、敏捷、体质、精神、能量】
【请分配】
林笑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打怪……升级？”
他低声说，抹了把脸，抹去血污，也抹去眼里最后一丝犹豫。
“这波，不亏。”
巷子外传来警笛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林笑回头看了眼瘫坐在地、已经吓傻的叶清竹，又看了眼地上那滩血水，弯腰捡起书包，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他没注意到，远处教学楼楼顶，雷虎正举着望远镜，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A级雷电？不止吧……”雷虎放下望远镜，表情凝重，“刚才那股力量……是什么？”
他按下耳麦：“总部，这里是雷虎。发现高潜力目标，疑似双重异能，其中一种……可能涉及‘神性’。请求提高关注等级。”
耳麦里传来回应：“收到。继续观察，必要时给予保护。”
“明白。”
雷虎看着林笑消失的方向，咧嘴笑了。
“小子，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
晚上七点，林笑回到家。
妈妈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走进卫生间，脱掉沾满血污的校服，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脸上、手上的血迹。
抬起头，镜子里的少年，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他伸出右手，心念一动。
“滋啦——”
蓝白色的电流在指尖跳跃，比之前强了至少一倍。
他又看向视野里那行字：
【当前进化点：10】
【可分配属性：力量、敏捷、体质、精神、能量】
想了想，他在“体质”上加了5点，在“能量”上加了5点。
加完的瞬间，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肌肉变得更结实，皮肤下像有层看不见的薄膜，而体内那股电流般的力量，也壮大了一圈。
【属性更新】
【力量：8（+0）】
【敏捷：9（+0）】
【体质：12（+5）】
【精神：11（+0）】
【能量：15（+5）】
【综合评级：F+】
林笑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然后，他看向另一个界面：
【序列2：弑神者（SSS级·唯一）】
【激活进度：12%】
【效果：对神性单位造成额外伤害，可吞噬神性单位强化自身】
【警告：过度使用将消耗寿命或情感记忆】
寿命，或者记忆。
代价很大。
但……
林笑想起妈妈咳血的样子，想起那五千块工资，想起雷虎说的“能治愈”。
代价再大，他也付得起。
擦身体，换上净衣服，林笑走进厨房，开始煮粥。冰箱里还有半个南瓜，他打算熬点南瓜粥，妈妈喜欢喝。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时，林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车流如织。没有人知道，几个小时前，就在这条街的巷子里，一个少年了一头怪物。
也没有人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笑。”卧室里传来妈妈虚弱的声音。
“哎，妈，我在。”林笑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去，“怎么了？要喝水吗？”
柳如眉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了？”
林笑心里一跳，脸上却笑着说：“没有啊，就上学、打工，老样子。”
柳如眉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笑差点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但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要是……要是有人找你，说能帮你，给你力量，给你钱……千万别信，知道吗？”
林笑鼻子一酸，点头：“嗯，知道。”
“也别学你爸。”柳如眉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什么拯救世界，什么守护苍生……都是骗人的。人活着，能护住眼前人，就够了。”
林笑握紧她的手。
“妈，你放心。”
他低声说，像承诺，也像誓言。
“我会护住你的。一定。”
柳如眉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笑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他拿起手机，看着雷虎下午发来的短信：
“周六上午九点，龙魂司江城分部报到。地址：老城区福寿路44号。别迟到。”
他回复了一个字：
“好。”
窗外，夜色正浓。
而少年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