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点四十。
林笑站在老城区福寿路的梧桐树下，手里攥着写了地址的纸条，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
福寿路四十四号。
一栋看起来很有年头的三层小楼，灰扑扑的外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门口挂着褪了色的牌子——“江城民俗文化研究会”。
要不是雷虎亲口说的地址，林笑打死也不会相信，这地方就是什么“龙魂司江城分部”。
“搞什么……”他嘀咕着，左右看了看。
街道很冷清。几个老头老太太在路边下棋，卖煎饼果子的小摊飘着白烟，一只花猫趴在墙头打哈欠。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旧城区。
林笑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后是间不大的接待室，光线很暗，空气中飘着灰尘的味道。柜台后面坐着个戴老花镜的秃顶老头，正低头看报纸，头都没抬。
“找谁？”
“我找……雷虎。”林笑说。
老头终于放下报纸，透过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在林笑脸上停留了两秒。
“证件。”
“什么证件？”
“学生证，身份证，随便什么能证明你是谁的东西。”
林笑从书包里掏出学生证递过去。老头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柜台抽屉，然后从抽屉里摸出另一张卡片，拍在桌上。
“拿着，往里走，最里面那间。”
林笑拿起卡片。那是一张黑色的磁卡，正面印着金色龙纹，背面是空白的。触感冰凉，很沉。
“那个，我学生证……”
“出来再给你。”老头重新拿起报纸，“赶紧的，别堵门口。”
林笑只能闭嘴，攥着卡往里走。
走廊很长，两边是紧闭的门，门牌上写着“资料室一”、“资料室二”之类。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霉味，脚下的木地板踩上去嘎吱响。
走到尽头，是一扇看起来有些年头、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门边有个刷卡器，闪着微弱的红光。
林笑犹豫了下，把黑色磁卡贴上去。
“滴”的一声轻响，红光变绿。
门开了。
没有声音，像是推开一扇虚掩的门一样轻松。但门后的景象，让林笑愣住了。
巨大的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挑高十几米，头顶是模拟天窗的柔和光线。金属质感的墙壁上嵌着无数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影像。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各式各样的装备。
正中央，一个巨大的三维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显示着江城的地图，上面有几十个红点在闪烁。
这里和外面那个破旧的小楼，完全是两个世界。
“哟，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笑转头，看见雷虎正靠在墙边，一手端着杯咖啡，一手朝他招了招。
他还是那身黑夹克，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脸上的疤看起来有点狰狞。
“虎、虎哥。”林笑走过去。
“别紧张，就当是自己家。”雷虎咧嘴一笑，把咖啡一饮而尽，随手把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带你去见见人。”
他领着林笑穿过大厅。沿途不少人朝他们看过来，目光在林笑身上停留，有好奇，有审视，有冷漠。
“那是新人？”
“看样子是，挺年轻啊。”
“啧，雷队又从哪儿捡回来的……”
窃窃私语。
雷虎像是没听见，大步流星往前走，林笑只能小跑着跟上。
穿过一道自动门，进入另一个区域。这里的氛围轻松些，像是个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个穿着校服的胖子，圆脸，眼睛很小，正在啃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响。
中间是个女生，扎着马尾，戴黑框眼镜，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右边是个看起来和林笑差不多大的男生，穿着白衬衫，坐得笔直，手里捧着本书。侧脸线条分明，鼻梁很高，皮肤白得像没见过太阳。
“都别吃了，。”雷虎喊了一嗓子。
三个人同时抬头。
雷虎指着林笑：“林笑，新人，从今天起跟你们一队。”
然后挨个介绍。
“李大壮，力量系，代号‘铁塔’。”——这是那个胖子。他咧嘴笑着朝林笑挥挥手，薯片渣子掉了一地。
“苏小雅，精神系，技术支援，代号‘先知’。”——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楚风，空间系，代号‘门徒’。”——那个白衬衫男生放下书，抬眼看了林笑一眼，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我叫林笑。”林笑说，“雷电系。”
“知道。”苏小雅合上电脑，“昨天下午五点三十七分，三中后巷，监控拍到不明能量爆发。强度C+，范围十五米。是你吧？”
林笑一愣。
“别那副表情，”雷虎拍了下他肩膀，“龙魂司要是连这种事都查不到，还混个屁。坐下说。”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李大壮递过来一包薯片，林笑摇摇头，他也没在意，继续咔嚓咔嚓。
“简单说下情况。”雷虎拖了把椅子坐下，“你们四个，是江城分部这一期的预备役。三个月训练，三个月考核，合格了转正，不合格滚蛋。训练期间，包吃包住，每月补贴三千，有任务的话按贡献发奖金。”
“那训练内容呢？”林笑问。
“体能，格斗，异能控制，实战模拟，理论课，该有的都有。”雷虎说，“不过在这之前，得先给你做个全面评估。毕竟你的资料有点……特殊。”
苏小雅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林笑，十六岁，江城三中高三学生。母亲柳如眉，无业，患有不明原因免疫力衰竭。父亲林山河，建筑工人，二十年前死于工地事故，尸体未找到。”
“三个月前首次检测到微弱能量波动，强度F-，判定为低风险自然觉醒者，未纳入监控名单。但昨天下午，能量爆发强度达到C+，且疑似发生二次变异，产生特殊能量残留。”
她看向林笑：“我们需要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笑能感觉到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李大壮是好奇，苏小雅是审视，楚风是淡漠，雷虎是……玩味。
“我不知道。”林笑说，“昨天那几个混混欺负我同学，我冲上去，然后身体里就有电流冒出来。至于什么特殊能量，我不清楚。”
“混混？”苏小雅敲了下键盘，调出监控画面，“你说的是这三个人？”
屏幕上显示着巷子口的画面，黄毛和他的两个同伙正围着一个女生。
“对。”
“那这个呢？”苏小雅切换画面。
是巷子里的画面。林笑全身爆发电光，击倒两个混混，然后黄毛发生变异，最后被林笑徒手捏爆心脏。
画面清晰得吓人。
林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别紧张，监控我们已经处理过了，对外公布的是瓦斯泄漏事故。”苏小雅推了推眼镜，“我现在问你的是，最后这个——你徒手击污染体的动作，你还有印象吗？”
“……有。”
“当时什么感觉？”
林笑沉默了两秒。
他能说实话吗？说脑子里冒出个系统，说能看见属性面板，说能加点升级，还能吞噬什么神性残渣？
不能。
“很饿。”他说。
“饿？”
“对，特别饿，像是好几天没吃饭的那种感觉。”林笑舔了舔发的嘴唇，“看见那东西的时候，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吃了它。”
这话半真半假。他真的感觉到了那种饥饿感，但没说系统的事。
苏小雅和雷虎对视一眼。
“神性污染体对弑神序列持有者会产生本能吸引。”苏小雅低声说，“他描述的‘饥饿感’符合文献记载。”
“弑神序列？”林笑捕捉到这个词。
“就是你可能拥有的第二种异能。”雷虎说，“不过别急，是不是还不确定。走，去检测室，做个全面检查就清楚了。”
检测室在地下三层。
电梯下降时，林笑看着数字跳动，心里有点不安。他下意识地调出系统界面。
【宿主：林笑】
【序列1：无限进化（SSS级）】
【序列2：弑神者（SSS级，激活度12%）】
【力量：8】
【敏捷：9】
【体质：12】
【精神：11】
【能量：15】
【进化点：0】
【综合评级：F+】
【当前状态：健康】
昨天那10点进化点，他全加了体质和能量。效果很明显，今天早上起来，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连黑眼圈都淡了。
但问题来了——等会的检测，会不会暴露这个系统？
电梯门开了。
检测室比想象中小，像个CT室。中间是个金属平台，周围是各种仪器。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年轻女人正在调试设备。
“这是方博士，负责你们的体检。”雷虎介绍。
方博士转过头，看见林笑，眼睛亮了亮：“哟，雷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特殊案例’？”
“就是他。”雷虎拍拍林笑，“交给你了，全面检查，别漏了。”
“放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笑经历了这辈子最详细的体检。
抽血，验尿，测心跳，量血压，拍X光，做核磁共振，戴头盔测脑电波，站机器上测能量反应……一套流程下来，他觉得自己像块砧板上的肉。
不过方博士很专业，动作麻利，话也不多。只是每次看到仪器上的数据，她的眉毛都会挑一下。
“基础属性……嗯，不错，比同龄人平均水平高百分之三十。”
“异能能量反应……评级C+，但稳定性很差，峰值波动超过百分之五十。”
“咦？细胞活性指数异常高……是近期受过伤吗？”
“前天晚上擦伤了一点。”林笑说。
“擦伤？”方博士看了眼仪器，“这恢复速度，可不像擦伤。来，躺上去，做个深度扫描。”
林笑躺上平台。机器启动，柔和的白光扫过全身。
视野里，系统界面忽然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外部能量扫描】
【是否启动伪装模式？】
伪装模式？
林笑心里一动，默念：启动。
【伪装模式已开启】
【当前伪装：雷电系异能（C+级），稳定性伪装为波动状态】
【其他系统功能已隐藏】
白光又扫描了两遍，然后熄灭。
方博士盯着屏幕，皱起眉。
“怎么了？”雷虎问。
“奇怪……”方博士摸着下巴，“扫描结果显示，他确实是单纯的雷电系异能，能量波动也符合‘未受训自然觉醒者’的特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细胞深处，有微量不明能量残留，无法识别类型，无法解析成分。而且……”她调出另一份数据，“他的基础成长曲线，和正常觉醒者不一样。”
屏幕上显示着两条曲线。一条是正常觉醒者的成长轨迹，平缓上升。另一条是林笑的，陡峭得像悬崖。
“正常觉醒者在觉醒后，各项属性会在三个月内逐步提升，最终稳定在某个水平。但他不一样。”方博士指着林笑的曲线，“从觉醒到现在，不过三天，属性总值已经提升了百分之五十。这种增长速度，我只在文献里见过。”
“什么文献？”
“关于‘序列持有者’的记载。”方博士看着林笑，眼神里有种狂热的研究欲，“传说中，拥有特殊序列的异能者，会在觉醒初期经历一次‘飞跃式成长’，之后才会放缓。林笑，你确定你只有雷电系这一种能力？”
所有人都看着林笑。
林笑手心有点出汗。
“我……我不知道。”他说，“我就知道我能放电，别的没了。”
“那昨天击污染体时的‘饥饿感’呢？”苏小雅话。
“就那一瞬间，之后就没感觉了。”
方博士和雷虎对视一眼。
“可能性很大。”方博士低声说。
“但没证据。”雷虎皱眉。
“需要进一步测试。如果真的是序列持有者，那他的价值就完全不同了。”方博士想了想，“雷队，我建议启动‘神性反应测试’。”
“神性反应测试？”
“用微量神性物质他的异能，观察反应。如果是弑神序列，会有特征性共鸣。”
雷虎沉默了几秒，看向林笑：“小子，你怎么想？这测试有点风险，但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林笑没说话。
他在想妈妈，想那五千块工资，想雷虎说的“能治好”。
“有多危险？”
“轻微神性物质，剂量控制在安全范围内，最坏结果是头疼一晚上。”方博士说，“但如果是弑神序列，你应该能感受到……某种联系。”
“好。”林笑点头。
方博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小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的结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从三级污染体体内提取的‘神性结晶’，很低，但足够做测试了。”方博士戴上手套，用镊子夹起结晶，走到林笑面前，“把手伸出来。”
林笑伸出右手。
结晶被轻轻放在他掌心。
冰凉，刺骨的冰凉。但下一瞬，那股冰凉变成了灼热，像烧红的铁。
几乎在同时，视野里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检测到微量神性物质】
【序列2：弑神者，激活进度上升：12%→15%】
【警告：神性物质不足，无法吸收】
【是否尝试吞噬？】
不。林笑在心里说。
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但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那种熟悉的、从骨髓深处涌出的饥饿感。
想吃。
吃了它。
“他反应了。”方博士的声音有点激动，“看，体温上升零点五度，心率加快，瞳孔收缩，这是典型的神性吸引反应！”
“能量波动呢？”雷虎问。
“正在飙升……C+……B-……B级了！”
林笑掌心的结晶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透出皮肤。他能感觉到，那颗结晶在“融化”，化作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向全身。
【神性物质正在被强制吸收】
【警告：不足，吸收效率低下，可能产生杂质残留】
【是否中断？】
中断个屁。
林笑咬牙忍着那股饥饿感，任由能量流淌。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强，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变强。
“够了！”雷虎突然出声。
方博士一愣，赶紧用镊子把结晶夹走。
光芒消失。
林笑喘着粗气，浑身是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他看向掌心，那颗结晶小了一圈，颜色也变淡了。
“怎么样？”雷虎问。
“确认了。”方博士盯着仪器屏幕，声音发颤，“是弑神序列，虽然很微弱，但特征完全吻合。而且……而且他的序列等级，可能不止C级。”
“什么意思？”
“正常弑神序列持有者，吸收神性物质时，会产生强烈排异反应，需要长时间适应。但他……”方博士指着屏幕上的曲线，“你看，吸收曲线平滑得不像话，像是……像是在享受。这只有高序列持有者才有可能做到。”
房间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林笑，眼神复杂。
雷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小子，你知道弑神序列意味着什么吗？”
林笑摇头。
“意味着，你是天生的深渊猎者。”雷虎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异能，能对深渊生物、神性污染体、甚至……神，造成成倍伤害。但同时，也意味着你会成为它们的优先猎目标。”
“从今天起，你的档案会被列为最高机密。你的训练强度会加倍，你的资源供应会倾斜，但你的危险等级也会调到最高。”雷虎盯着林笑，“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退出，我帮你洗掉记忆，你回去继续当你的普通学生。留下，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林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那股灼热和饥饿。
他想到了昨天巷子里那个怪物，想到了自己徒手捏爆它心脏的感觉。
他想到了妈妈咳血的样子，想到了那五千块工资。
他想到了系统界面，想到了那行“无限进化”。
然后他抬起头。
“我留下。”
声音不大，但很稳。
雷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行，是条汉子。那从现在起，你就是龙魂司江城分部预备役第七小队成员，代号……”
他看了眼林笑手里的黑色磁卡。
“代号‘惊雷’。”
——
接下来的半天，林笑在基地里办完了所有手续。
领了制服，分了宿舍，录了指纹和虹膜，还拿到了一本厚厚的《预备役行为规范手册》。苏小雅给他注册了内部账号，李大壮热情地带着他逛了一圈，楚风则全程沉默，只在他问起时才简短回答。
下午三点，雷虎召集四个人开会。
“都听着，从明天开始，正式训练。早上六点起床，体能训练两小时。八点到十二点，理论课。下午异能控制和实战对抗。晚上自习，十点熄灯。”
“每周一次外出任务，清理低阶污染体，熟悉实战。三个月后考核，合格转正，不合格滚蛋。”
“还有什么问题？”
李大壮举手：“虎哥，食堂管饱不？”
雷虎嘴角抽了抽：“管饱。”
“那没问题了。”李大壮咧嘴笑。
苏小雅推了推眼镜：“雷队，我想申请额外的服务器权限。现在的算力不够我做数据分析。”
“写申请，我批。”
“是。”
楚风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林笑，你呢？”雷虎看过来。
林笑犹豫了下，问：“虎哥，你上次说我妈的病，龙魂司有办法治……”
“放心，答应你的事不会忘。”雷虎说，“我已经联系了总部的医疗部，下周三会有专家过来会诊。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通过初步训练，证明你的价值。”
“我明白。”
“那就这样，散了，明天准时到。”
会议结束，林笑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被苏小雅叫住。
“林笑。”
“嗯？”
“这个给你。”苏小雅递过来一个U盘，“里面是基础理论课的教材，还有我整理的异能控制要点。你先看看，明天上课别跟不上。”
林笑接过U盘：“谢谢。”
“不用。”苏小雅推了推眼镜，“我是队里的技术支援，帮你们提升实力是我的工作。另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的弑神序列，尽量少在人前用。那东西太扎眼，容易惹祸。”
林笑一愣。
苏小雅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走廊另一头，楚风靠在墙边，看着窗外的夕阳。余光扫过林笑，眼神淡漠。
李大壮从后面搂住林笑的脖子：“走，笑哥，吃饭去！听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
晚饭后，林笑回到分配的宿舍。
单人间，不大，但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桌子上放着新领的制服和手册。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调出系统界面。
【宿主：林笑】
【序列1：无限进化（SSS级）】
【序列2：弑神者（SSS级，激活度15%）】
【力量：8】
【敏捷：9】
【体质：12（+0.5）】
【精神：11】
【能量：15（+1）】
【进化点：0】
【综合评级：F+（↑）】
体质和能量后面多了个“+”，应该是下午吸收那颗神性结晶的效果。虽然没给进化点，但直接提升了属性。
这算是……白嫖？
林笑心情好了点。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信息量太大。龙魂司，弑神序列，污染体，神性结晶……
还有那个系统。
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这玩意儿到底哪来的。是天生就有，还是后天觉醒的？雷虎他们知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无限进化……”林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如果真能无限进化，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得够多，他就能无限变强？
强到能治好妈妈的病？
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强到……不用再为钱发愁？
想到这里，林笑忽然坐起来，从书包里掏出那个U盘，进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弹出一个文件夹。
《异能理论基础》
《深渊生物图鉴（初版）》
《序列持有者档案（部分解密）》
《神性污染体识别与应对手册》
林笑点开最后一个文档，快速浏览。
神性污染体，由接触“神性物质”而变异的人类或动物。据污染程度分为五级，一级最低，五级最高。三级以上会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戮的怪物。击后可获得“神性结晶”，可用于研究或特殊用途。
后面附了照片。有长着三个头的狗，有浑身脓包的巨人，有像蜘蛛一样爬行的女人……
林笑看着那些照片，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没移开目光。
因为每张照片下面，都标注着一行小字。
“危险等级：X级，建议击者：X级异能者，建议人数：X人”
这是……任务指南？
林笑心里一动，继续往下翻。
果然，在文档最后，有个“任务发布”板块。上面是江城地区已知的污染体活动报告，按危险等级排序。
【目标：犬形污染体（疑似二级）】
【地点：西城区废弃工厂】
【活动时间：夜间】
【威胁程度：中等】
【建议击者：C级以上异能者，建议人数：2-3人】
【奖励：积分10点，现金5000元】
五千块。
林笑盯着那行数字，心跳加速。
如果他接了这个任务，了那个污染体，是不是既能拿钱，又能赚进化点？
他看了眼自己的属性。
F+评级，打二级污染体，找死。
但……
林笑的目光落在“弑神序列”那行字上。
“对神性单位造成额外伤害，可吞噬神性单位强化自身。”
如果是真的，那他是不是有机会越级击？
“呼……”
林笑深吸一口气，关掉文档，躺回床上。
别急，别冲动。先训练，先变强，等实力够了再说。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西城区废弃工厂深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