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里安静了三秒。
李大壮数了数对面的人数,咽了口唾沫:“笑哥,咱们是不是该跑路了?”
“跑不掉。”楚风冷静地分析,“门口被堵了,窗户没有,墙是实心的。他们九个人,我们四个,数量劣势明显。”
苏小雅推了镜框,快速计算:“据之前的战斗数据,第九小队平均评级D+,第六小队D,第十一小队D-。综合战力对比:1:2.3。胜率预估:14.7%。”
“那就是基本没戏呗。”李大壮哭丧着脸。
“不。”林笑盯着那个戴眼镜的瘦子——第九小队队长,“他们虽然人多,但不是一条心。三支小队临时联合,肯定有矛盾。而且……”
他指了指悬浮在石台上的蓝色信标:“信标只有一个,但有三支小队。等我们出局了,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第九小队的队长,眼镜瘦子——系统显示他叫刘文——挑了挑眉:“聪明。但那是之后的事了。现在,你们四个,出局。”
他抬手一挥,三支小队的人围了上来。
“等等!”林笑突然喊。
“怎么,想投降?”刘文推了推眼镜。
“不是,我想问个问题。”林笑一脸认真,“你们三支小队,等我们出局后,打算怎么分信标?猜拳?还是打一架?”
对面的人互相看了看,气氛微妙起来。
“这不用你心。”刘文冷笑,“先把你们解决了,我们自然有办法。”
“哦,明白了。”林笑点点头,然后转头对队友们说,“听见没?他们本没商量好。等会儿打起来,咱们就盯着第六和第十一小队打,让第九小队捡便宜。反正咱们出局是迟早的事,不如拉个垫背的,看谁倒霉。”
这话一出,第六小队和第十一小队的人脸色都变了。确实,他们是被刘文临时拉拢的,许诺是“先淘汰第七小队,再平分积分”。但信标只有一个,怎么分?
“别听他挑拨!”刘文赶紧说,“先拿下他们,我保证事后公平分配!”
“你拿什么保证?”第六小队的队长,一个高个子女生冷冷道,“刚才打腐化树精的时候,你们队躲最后面,积分倒是抢得挺快。”
“就是。”第十一小队的队员也嘟囔,“说好的一起行动,结果遇到危险你们跑最快。”
场面开始混乱了。
苏小雅小声对林笑说:“心理战术,漂亮。但最多拖延一分钟。”
“够了。”林笑对楚风使了个眼色。
楚风会意,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空间系,在这种混战里简直是无解的外挂。
刘文察觉到不对,大喊:“别吵了!先动手!”
但已经晚了。
楚风出现在第十一小队最后方那个队员身后,一记手刀砍在颈侧。那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软软倒地——系统判定“昏迷”,暂时退场。
“第十一小队减员一人!”苏小雅实时播报。
“!他们偷袭!”第十一小队队长怒了,转身扑向楚风。
“就是现在!”林笑低吼,脚下电光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第六小队的方向。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直冲——信标!
“拦住他!”刘文尖叫。
第六小队的人下意识地想去拦林笑,但李大壮动了。他扛着盾牌,像个发狂的犀牛撞进第六小队的阵型里,盾牌左拍右砸,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滚开!”高个子女生一拳砸在李大壮盾牌上,把他震退两步。但她自己也被反作用力震得手臂发麻。
“这胖子力气好大!”她惊呼。
趁这功夫,林笑已经冲到信标前。伸手去抓——
“休想!”刘文出现在他侧面,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刺向林笑后腰。
但林笑本没回头。他左手反握惊蛰,向后一挡。
“铛!”
匕首被格开。林笑右手抓住信标,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他拿到信标了!”
“追!”
神庙里瞬间乱成一团。三支小队都想抢信标,但又互相提防。刘文想追林笑,第六小队想堵他,第十一小队想捡漏,结果你绊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谁也没能第一时间追上。
“这边!”苏小雅在神庙侧面的一扇破窗处挥手。那窗子很高,离地三米多,但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李大壮第一个冲到窗下,转身,盾牌往地上一顿:“笑哥,上!”
林笑助跑两步,踩着李大壮的盾牌一跃而起,抓住窗沿翻了出去。苏小雅紧随其后,被楚风用空间移动直接“送”到窗外。最后是楚风自己,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窗外。
“他们跑了!”
“追啊!”
等三支小队乱哄哄地冲出神庙时,林笑四人已经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了。
——
丛林深处,一条小溪边。
四人靠着树喘气。李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妈呀,刚才吓死我了,九个人围上来的时候,我以为咱们真要完蛋了。”
“多亏笑哥那波心理战。”苏小雅调出地图,“我们现在在神庙东南方向八百米处。他们应该会分头搜索,但丛林这么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
“信标呢?”楚风看向林笑。
林笑从怀里掏出那个蓝色光球。光球拳头大小,触感温润,内部有能量在缓缓流动。
“这就是信标?看着也不咋地啊。”李大壮凑过来。
“信标本身没价值,关键是拿着它坚持到测试结束。”苏小雅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小时十七分钟。只要在这段时间里不被抢走,我们就赢了。”
“那简单,咱们就躲着呗。”李大壮说。
“躲不了。”林笑摇头,“信标有定位信号,其他小队能追踪。刚才我看了,信标每隔五分钟会发出一次脉冲信号,范围大概五百米。他们肯定能找过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隐约的叫喊声和脚步声。
“来了。”楚风站直身体。
“准备战斗。”林笑握紧惊蛰,“但这次,换个打法。”
“怎么说?”
“他们不是喜欢以多打少吗?”林笑咧嘴笑了,“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以少打多。”
五分钟后,第九小队的三个人出现在小溪边。领头的正是刘文,他手里拿着个探测器,屏幕上的红点显示信标就在附近。
“分开搜,信标应该就在这一带。”刘文指挥道。
三个人呈扇形散开,小心翼翼地搜索。其中一个矮个子男生走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刚要拨开——
“砰!”
一面盾牌从灌木丛里砸出来,正中他面门。矮个子男生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树上,系统判定“鼻梁骨折”,暂时丧失战斗力。
“敌袭!”刘文大喊,但已经晚了。
楚风从另一侧的树后闪出,短刀架在另一个队员脖子上:“别动,你死了。”
那队员僵住,不敢动。
刘文转身想跑,但林笑已经拦在他面前。
“跑什么?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林笑把玩着惊蛰。
刘文脸色发白:“你、你想怎样?”
“不怎样,借点积分用用。”林笑微笑,“交出你们的积分,我让你们体面退场。不然……”
他指了指旁边被李大壮按在地上摩擦的矮个子男生。
刘文咬咬牙,点开手腕上的积分终端,选择“转移”。一道光闪过,第九小队的三百积分转移到第七小队名下。
“可以了吧?”刘文恨恨地说。
“行了,走吧。”林笑摆摆手。
三人互相搀扶着,狼狈离开。
苏小雅从藏身处走出来,在平板上记录:“第九小队出局。我们积分涨到1020,稳居第一。但信标的脉冲信号马上又要发出了,其他小队会过来。”
“那就继续。”林笑看向丛林深处,“下一个是谁?”
第十一小队是第二个倒霉的。
他们追踪信号过来时,只看到溪边散落的装备和打斗痕迹,没见到人影。正疑惑时,地面突然塌陷——是个陷阱,下面铺满了涂着麻痹药剂的尖刺。
“啊——!”
两个人掉进坑里,系统判定“中毒麻痹”,暂时无法行动。剩下两个想救人,但楚风和李大壮从树上跳下,一个用空间封锁退路,一个用盾牌拍晕。
三十秒,第十一小队出局。积分+280。
第六小队学聪明了,他们远远看到第十一小队的惨状,没敢靠近,而是躲在远处观察。
“他们在钓鱼。”高个子女生咬牙,“用信标做饵,引诱我们上钩。”
“那怎么办?”队员问。
“等。”女生说,“等信标下次发出信号,看他们往哪跑,咱们远远跟着。等其他小队来抢,咱们捡漏。”
很聪明的策略。但可惜,他们不知道苏小雅的无人机一直在高空监控。
“第六小队在两点钟方向,距离三百米,正在观察我们。”苏小雅汇报。
“那咱们就演场戏。”林笑说。
五分钟后,信标脉冲发出。林笑四人“慌慌张张”地往丛林深处跑,一边跑一边“不小心”掉了几个装备。第六小队果然上当,远远跟在后面。
然后,他们踩中了一堆伪装成落叶的震撼弹。
“轰轰轰——!”
强光和爆鸣中,第六小队全员暂时失明失聪。楚风和林笑如鬼魅般出现,快速解决了战斗。
积分+320。
至此,参与围攻的三支小队,全部出局。
“搞定。”李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俺了,这帮家伙真能折腾。”
“还没完。”苏小雅看着地图,“其他小队也在往这边赶。信标的脉冲范围太大,我们躲不掉。”
“那就正面打。”林笑握紧惊蛰,“还剩四十五分钟。守到最后一秒,我们就赢了。”
楚风点头:“我布陷阱。”
接下来的半小时,第七小队在溪边构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楚风用空间异能设置了几个“空间褶皱”——走进去会莫名其妙绕回原地。李大壮挖了坑,上削尖的木刺。苏小雅在周围布置了触发式的电击陷阱。
林笑则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擦拭着惊蛰,安静等待。
信标的蓝色光晕在他身边流淌,像呼吸般明灭。
远处,丛林里传来脚步声、呼喊声、战斗声。其他小队在互相争夺,也在寻找信标。积分榜不断变化,但第七小队的1020分始终高居榜首。
“来了。”苏小雅忽然说。
四支小队,从四个方向同时出现。他们暂时停战了,因为都意识到——不先解决第七小队,谁都拿不到信标。
十六对四。
绝对的人数劣势。
但林笑笑了。他站起身,惊蛰斜指地面,蓝色的电弧在刃身上跳跃。
“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看向身边的队友。
李大壮扛着盾牌,咧嘴一笑:“他丫的!”
楚风握着双刀,眼神平静。
苏小雅推了推眼镜,手腕上的电脑屏幕亮起:“作战系统启动。敌我战力对比:1:4.2。胜率预估:9.3%。”
“够了。”林笑说。
然后,他率先冲了出去。
惊蛰在空气中划出雷霆的轨迹。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