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
门口的楚怡话突然卡了壳，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苏白又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楚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视线飘忽，就是不敢落在他身上。
苏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确实不太得体。
但他没动，很自然的说道：“刚锻炼完，正热着，什么事？”
楚怡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抬起头。
但她还是不敢看他的身体，目光固定在苏白下巴以上的区域。
“我找到一部非常非常想看的恐怖片，”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没勇气说完，
“可她们都不陪我看，我自己又不敢看，你、你能陪我看吗？”
她说完，两只手合十放在前，做了个标准的“小狗拜佛”姿势，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帮帮忙，拜托拜托！”
苏白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眼墙上指向九点半的时钟。
“什么片子？”
“《召魂》！”
楚怡立刻来了精神，
“特别好看，我一直想看但不敢一个人看，今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苏白当然看过这部片子。
前世看的时候觉得挺吓人，现在么……
“行。”
“太好了！”
楚怡像只得到奖赏的小狗，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我去拿电脑！”
苏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汗湿的运动裤，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穿衣服。
主要……他的内裤还在洛樱卫生间晾着呢。
不到两分钟，楚怡就抱着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小跑回来。
怀里还夹着一大袋花花绿绿的零食。
摇摇晃晃走过来的时候，两条笔直的长腿在走廊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趿拉着毛绒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苏白房间门口，往里探头，皱了皱眉，
“你这里……没有桌子诶。”
苏白的房间很简单。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去客厅看？”他提议道。
“不行不行。”
楚怡连连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恐怖片一定要在狭小的空间里看才有感觉，客厅太空旷了，吓人的氛围都没了。”
她站在门口，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等我一下！”
她又跑回去了。
这次更快，十几秒后就冲了回来，怀里多了张折叠小桌板。
是那种专门放在床上用的，木质的桌面还印着卡通猫咪贴画。
“这不就行了！”
楚怡得意地晃了晃小桌板，双马尾辫跟着一起晃。
她走进房间，熟门熟路地把小桌板架在苏白的床上，又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
薯片、可乐、辣条、巧克力，还有两瓶养乐多。
摆得整整齐齐，像布置什么隆重的仪式。
然后她脱掉拖鞋，膝盖压上床垫，利落地爬了上去，盘腿坐在桌板一侧。
一切准备就绪。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仰头看着还站着的苏白。
“你嘛，快上来啊。”
苏白看着她那双亮晶晶、毫无防备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扯了扯身上的短裤，他默默爬上了床，靠在楚怡身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两个人的重量把它压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楚怡把电脑开机，熟练地找到已经下载好的电影文件，点开。
屏幕亮起来，片头的音乐低沉而压抑。
楚怡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然后很自然地往苏白那边靠了靠。
她的手臂贴上他的手臂，有些微凉。
苏白没有乱动。
电影开始了。
昏暗的老宅，诡异的玩偶，来历不明的声响。
导演很擅长营造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楚怡一开始还强撑着，假装自己很镇定，甚至敢边看边拆薯片袋子。
但第一个高能场景出现时，地下室的门自己打开，黑暗中隐约有什么在动，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薯片停在半空中。
然后，她慢慢、慢慢地往苏白那边挪了挪。
先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一条腿。
苏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腿贴上了自己的大腿外侧。
清凉，光滑，带着少女皮肤特有的细腻。
楚怡的体温偏低，此刻像一块凉凉的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他没有躲。
楚怡也没有退开。
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腿正贴着别人，或者说，她意识到了，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随着剧情的推进，身体越来越往苏白这边倾斜。
苏白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这是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还有少女身上那种天然的、若有若无的甜。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透，几缕湿发贴在颈侧，发尾的水珠洇湿了吊带的细带。
她侧过头跟他说话时，那股香气就直直地扑进他鼻腔。
“你说那个娃娃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她小声问，仿佛怕惊动屏幕里的鬼魂。
“嗯。”
“我觉得那个妈妈好勇敢……”
“嗯。”
“你是不是看过？”
她终于察觉到他的敷衍，扭过头来看他。
这一扭头，她发现他们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楚怡愣了一下。
她看着苏白的侧脸，看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好好看！
再往下……肌，腹肌……
“咕噜……”
楚怡馋的流口水了。
她脸色涨红，连忙擦了下嘴。
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贴着他粗壮的手臂，腿正挨着他紧绷的大腿。
她的脸颊渐渐发烫。
但她没有挪开。
不自然的扭过头，电影继续。
电影中，衣柜门猛然打开，一个黑影扑出来！
楚怡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抱住苏白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的肩侧。
“啊啊啊！！我不看了不看了！”
她闷闷地喊，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种又怕又爱看的兴奋。
苏白的整条手臂都被她抱在怀里。
他感觉到了。
那柔软沉甸甸的压迫感。
感受到了她身前的温热，正隔着薄薄的吊带贴在他手臂外侧。
她的吊带太薄了，薄到他能隐约感知那之下没有更多布料。
他突然想起，今晚在直播间刚发了那条——
“所有人保持平台不变”！
可此时，他自己却快要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