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怡顺势往他这边靠了靠,毫无距离感。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牛仔背带裙,里面是白色的毛衣,领口有些低。
从苏白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移开视线。
“买什么了?”他问道。
“零食!”
楚怡立刻来了精神,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往外掏,
“薯片、辣条、巧克力棒、还有这个——限定口味的百醇!草莓抹茶!我排了好长的队才抢到的!”
苏白看着堆满茶几的零食,嘴角微微扬起:
“你这是准备储备过年?”
“这叫有备无患!”
楚怡理直气壮,
“万一哪天世界末了呢?总得有点存货吧?”
“世界末吃百醇?”
“那当然,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楚怡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起来,两条腿在沙发边晃荡,
“对了,洛樱姐给我发消息,她说晚上和宋浅一起买饭回来,让我们不用做。”
苏白点头:“那正好,省事了。”
楚怡边吃零食边将一双大长腿压在屁股下面。
这动作,苏白表示这辈子做不到。
“今天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楚怡饶有兴趣的问道。
“……”
不是,姐们儿你预言家啊!
有,但被自己收拾了。
“还行。”苏白说道。
“还行是几个意思?”
“楚怡!”
楚湘从房间里探出头,
“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矜持!”
“我好奇嘛!”
楚怡理直气壮,
“咱们小白这么帅,肯定有好多男生嫉妒他。”
苏白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侧脸,想起昨晚的事。
这件事,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
从理智上讲,他应该告诉楚湘。
梦游不是小事,万一哪天楚怡梦游时走出家门,或者发生更严重的意外,需要有人看护。
但从另一个角度……
昨晚他进了双胞胎的房间,可未经允许。
虽然是出于好意,是为了把梦游的楚怡送回床上。
但一个成年男性,半夜进入两个年轻女生的卧室,这个事实本身就不太好解释。
更不用说他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
苏白沉默了几秒,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小白?”
楚怡在他眼前挥挥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苏白收回思绪,
“你……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
楚怡果断摇头,
“明天我请假,在家补觉,这两天困死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苏白看着她,心想昨晚她确实没睡好,梦游折腾了那么久,不困才怪!
“那你早点休息。”他说道。
“嗯嗯。”
楚怡把吃空的薯片袋子团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我先去洗澡!”
她跳下沙发,啪嗒啪嗒地跑进房间拿换洗衣物。
苏白靠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半小时后,洛樱和宋浅回来了。
两人手里都提着餐盒,洛樱的包还挂在肩上没来得及放下,显然是直接从学校食堂打包回来的。
“今天太晚了,不做饭了,大家将就吃点吧。”
洛樱把餐盒放在餐桌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宋浅默不作声地把手里的袋子也放下,开始往外拿餐盒。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衬衫,下半身是黑色阔腿裤,一如既往的素净。
苏白走过去,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炒面、炒河粉、盖浇饭、两份素菜。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食堂饭菜。
好在他不挑食,拿了份炒面,又夹了些青菜,在餐桌边坐下。
楚怡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闻到香味立刻凑过来:
“哇,买饭了?刚好我饿了!”
“你不是刚吃了一整包薯片?”楚湘敲了下她的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那是零食!零食不占胃的!”
楚怡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盖浇饭里的红烧肉。
苏白慢慢吃着炒面,环顾了一圈餐桌。
“乔幽姐呢?”他疑惑的问道。
洛樱头也不抬的回答道:“通宵去了。”
“通宵?”
苏白有些惊讶。
“嗯,说是新游戏开服,要冲首。”
洛樱的语气很平淡,显然已经习惯了,
“她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通宵,不用管她。”
苏白心想,没想到这喜欢玩“玩具”的小姐姐,还是个网瘾少女。
吃完饭后,楚湘主动收拾碗筷,洛樱回房处理工作邮件,宋浅抱着书进了自己房间。
客厅安静下来。
苏白关掉主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回到自己房间。
他换上运动短裤,上身,开始每天的例行锻炼。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夜色,只剩下远处高楼零星的灯光。
俯卧撑。
苏白的手臂随着动作规律地起伏,肌肉在皮肤下滚动,汗水沿着脊背的沟壑滑落。
深蹲。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但节奏依然平稳。
卷腹。
他躺在地垫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感受腹部肌肉的收缩和拉伸。
天花板的白炽灯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数着自己的呼吸。
锻炼是他维持状态的方式,也是他放空思绪的方式。
当他专注于身体的疲惫时,那些杂乱的念头就会被暂时压下去,只剩下肌肉的酸痛和呼吸的节奏。
很爽。
做完最后一百个卷腹,苏白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顺着额角滑进耳廓,痒痒的。
他刚坐起身,准备拿毛巾擦汗,门突然响了。
“咚咚咚。”
这个敲门声又急又轻,像小猫在挠门。
苏白站起来,随手用毛巾擦了擦脸,着上身打开了门。
楚怡站在门外。
她显然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带着湿的水汽,披散在肩头。
上身是一件鹅黄色的细吊带,细细的带子挂在锁骨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颈和手臂。
下身只穿了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堪堪遮住部,两条腿又直又长,穿着拖鞋着站在那里。
苏白的上身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亮。
腹间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恰到好处的薄肌覆盖着匀称的骨骼,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腹肌浅浅的沟壑。
楚怡显然没想到门开之后会面对这样一副景象。
“啊?你……”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先是瞪大,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一层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