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悬疑灵异小说《我在都市开玄门》讲述了陈青玄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轲子舆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作者是轲子舆,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悬疑灵异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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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的脸色从白转青,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陈、陈先生,您别开玩笑……跟、跟谁谈?”
陈青玄没回答,他径直走向那栋楼。脚踩在碎石和水泥块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在空旷的工地上格外清晰。王总犹豫了几秒,一咬牙,小跑着跟了上去。
楼梯间没装灯,很黑,只有高处通风口漏进来几缕天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空气里有股浓重的、混合着水泥、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的陈腐气味。
陈青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能感觉到,越往上走,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重,像一层无形的、湿冷的纱布,慢慢裹上来,贴在皮肤上,渗进骨头里。
额头上的金痕,越来越烫。
走到四楼时,王总已经喘得不行了,扶着墙,脸色发白:“陈、陈先生,还、还上啊?”
陈青玄回头看了他一眼:“王总,您就在这儿等吧。上面……您去不合适。”
“为、为啥?”
“阴气重,您身上阳气弱,扛不住。”陈青玄实话实说,“而且,有些东西,您看不见,反而安全。”
王总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好、好,我在这儿等,您、您小心。”
陈青玄继续往上走。
五楼,六楼,七楼。
那个工人掉下去的地方,是七楼西侧的一个单元。还没装门窗,只是一个空洞洞的水泥框架,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呜呜作响。
陈青玄站在那个单元口,往外看。下面是十几米高的空地,堆着些建筑垃圾。如果从这里掉下去,确实活不了。
他转回身,看向单元内侧。
墙角,蹲着那个白影。
她背对着他,低着头,长长的黑发几乎拖到地上,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白色的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少女般的轮廓。赤着的脚很白,白得发青,脚趾纤细,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像是淤青的痕迹。
陈青玄没靠近,就在门口站着,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姑娘,为什么在这儿?”
白影没动,也没回头。
只有风声,呜呜咽咽。
陈青玄等了几秒,又说:“我能看见你。也能听见你。你有什么冤屈,可以说。我能帮的,尽量帮。”
白影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很轻、很飘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你……看得见我?”
“看得见。”陈青玄说。
“一百年了……”白影的声音带着哭腔,很细,很颤,“一百年了……你是第一个……看得见我的人……”
“你在这儿一百年了?”
“嗯……”白影慢慢转过身。
陈青玄看见她的脸。
很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清秀,但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睛很大,很黑,但没有神采,空洞洞的,像两个深井。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紫黑色的,很深。
是吊死的。
“我叫陈青玄。”陈青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你呢?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儿?”
“我……我叫小莲……”女孩的声音很轻,像风里的叹息,“光绪二十八年……我爹欠了赌债,要把我卖到窑子里……我不从,就……在这儿上吊了……”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确实一百多年了。
“那你为什么没去投胎?”
“去不了……”小莲的眼泪流下来,是黑色的,像墨,“我爹把我埋在了乱葬岗,没立碑,没烧纸……我成了孤魂野鬼,哪儿也去不了……后来这里建了义庄,停了好多死人,阴气重,我就被吸在这儿了……再后来,义庄拆了,盖了房子,又拆了,又盖……我就一直在这儿,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房子起起落落……”
她顿了顿,看向楼下那个工人摔死的地方,眼神里有一丝愧疚。
“那个人……不是我推的……他是自己踩空掉下去的……但我看见的时候,没拉住他……我拉不住……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工地上的怪事,火灾,塔吊,都是你的?”
“不是我!”小莲猛摇头,长发飞舞,“是‘它们’!是地下的‘它们’!”
“它们?”
“嗯……”小莲指着地板,“这底下……有东西……很多很多……很凶……”
陈青玄心里一沉。他蹲下身,手按在水泥地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应。
额头金痕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看见”了。
地下很深的地方,不是一个,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窝一样,挤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破烂的、不同年代的衣服。他们蜷缩着,颤抖着,眼神空洞,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他们中间,有一个“大”的。
很高,很壮,穿着清朝的官服,但官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里面腐烂的皮肉。它的脸是肿胀的,青黑色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里不断流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是“地缚灵”,而且是成了气候的、有意识的“地缚灵王”。
它把这一片死去的、无人祭祀的孤魂野鬼,都聚拢在自己身边,吸食它们的阴气,壮大自己。而工地施工,挖地基,惊动了它,也惊动了它“养”的这些鬼魂。
所以工地才怪事频发——是这些地缚灵在闹事,在发泄不满,在……索要祭祀。
陈青玄睁开眼,脸色凝重。
“小莲,你说的‘它们’,有多少?”
“很多……几十个……也许上百个……”小莲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大个子’最凶……它说,这块地是它的,谁在这儿动土,就得给它上供……不然,就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上供?要什么?”
“要活人……”小莲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它说,只要给它一个活人,它就放过其他人……那个工人……就是它选的……”
陈青玄后背一凉。
难怪那个工人会莫名其妙从七楼掉下去。不是意外,是被“选”中了。
“它现在在哪儿?”
“就在下面……”小莲指着地板,“最底下……它出不来,但它能让手下的鬼出来闹事……”
陈青玄站起身,走到楼梯口,朝下喊:“王总!您能上来一下吗?”
过了一会儿,王总气喘吁吁地爬上来了,脸色还是白的:“陈、陈先生,怎么样了?”
“王总,这工地底下,以前是不是挖出过什么东西?比如……棺材,或者很多骨头?”
王总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对对对!去年挖地基的时候,挖出来十几口薄皮棺材,还有一些散骨头。当时请了和尚来念经,又把骨头重新埋了,还烧了纸钱……怎么,是那些东西在闹?”
“不止。”陈青玄摇头,“那些只是小角色。底下有个大的,成气候了,在索要活祭。”
“活、活祭?!”王总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别慌,有办法解决。”陈青玄扶住他,“但需要您配合,而且……得花钱。”
“花钱没问题!只要能把这事平了,花多少钱都行!”王总赶紧说。
“好,那您听我说。”陈青玄看着他,“第一,工地今天起全面停工,所有工人撤离,一个不留。第二,您去买这些东西:香烛纸钱,要最好的,越多越好;糯米一百斤,要新米;黑狗血三碗,要现的黑狗,血要新鲜;公鸡七只,要红冠子的;还有朱砂、黄纸、毛笔……”
他一口气报了十几样东西,王总手忙脚乱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第三,去请三个和尚,三个道士,要真正有本事的,别找骗子。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到这儿,我要做法事。”
“好,好,我马上去办!”王总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青玄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您说。”
“您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一百年前的老住户?或者,有没有地方志、县志之类的,记载过光绪年间,这附近有没有出过什么……特别凶的死案?比如灭门,比如大规模死亡事件?”
王总皱眉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我爷爷以前说过,光绪年间,这附近有个姓刘的大户,一家十几口,一夜之间全死了,说是闹瘟疫。但后来有传言,说不是瘟疫,是仇家灭门。刘家就埋在这附近,但具体在哪儿,没人知道。”
姓刘的大户,灭门。
陈青玄心里有数了。地下那个“地缚灵王”,很可能就是刘家的家主,或者某个重要人物。灭门而死,怨气极重,又葬在阴气汇聚之地,百年不散,成了气候。
“好,我知道了。您先去办事吧,我在这儿再看看。”
王总走了。工地上只剩下陈青玄,和小莲的鬼魂。
“小莲。”陈青玄转身看她,“你想离开这儿吗?”
小莲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眼泪又流下来。
“想……我想投胎……我想重新做人……”
“好,我帮你。”陈青玄说,“但你要先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去下面,盯着那个‘大个子’。看看它在什么,想什么。但别靠太近,别被它发现。能做到吗?”
小莲犹豫了一下,点头。
“能……我在这儿一百年了,它没发现过我……因为我太弱了,它看不上……”
“那就好。去吧,小心点。”
小莲的身影慢慢变淡,像融化在水里的墨,渗进了地板里。
陈青玄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七楼,心里盘算。
地缚灵王,几十个孤魂野鬼,还有小莲这样的无辜亡魂。
要超度,要安抚,要……谈判。
硬来不行,会激起更大的怨气。只能谈,用祭祀,用承诺,用……实力。
他需要帮手。
陈青玄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给苏月。
“苏月,有个大活儿,需要你帮忙。对,很急,明天中午。带几个人过来,要信得过的,胆子大的。还有,帮我查一下光绪二十八年左右,城东刘家灭门案的详细资料。对,越快越好。”
第二个,给陈晚秋。
“陈晚秋,我需要一些东西。对,很急,明天中午前要。清单我发你微信,钱我先欠着,回头还你。还有,你能来吗?可能需要你帮忙布阵。好,明天见。”
打完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空旷的工地。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工地门口。
王总找来的和尚道士都到了,一共六个人。和尚是附近寺庙的,看起来慈眉善目,但眼神精明。道士是道观的,穿着道袍,拿着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苏月带了两个年轻的男警察过来,都穿着便服,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陈晚秋也来了,开着她那辆红色跑车,拎着一个大号工具箱,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东西都齐了。”王总迎上来,擦着汗,“陈先生,您看……”
“先把香烛纸钱摆上,从工地门口开始,一路摆到那栋楼下面,每隔三步摆一堆。”陈青玄指挥道,“糯米围着那栋楼撒一圈,要撒匀。黑狗血和公鸡先放着,等会儿用。”
工人们开始忙活。很快,一条由香烛纸钱铺成的“路”,从门口延伸到楼下。糯米撒了一圈,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有点刺眼。
陈晚秋走到陈青玄身边,低声问:“底下什么情况?”
“地缚灵王,带几十个小弟,要活祭。”陈青玄简单说了。
陈晚秋皱眉:“不好办。地缚灵王有地盘意识,除非满足它的条件,否则不会轻易妥协。”
“我知道,所以得谈。”陈青玄说,“苏月那边查到了吗?”
“查到了。”苏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光绪二十八年,城东刘家,做绸缎生意的,家大业大。一夜之间,全家十三口,连同仆役二十多人,全部暴毙。官府说是瘟疫,但民间传言,是仇家买通了刘家的厨子,在饭菜里下了砒霜。刘家老爷刘镇山,死状最惨,七窍流血,据说眼睛都没闭上。”
“刘镇山葬在哪儿?”
“不知道。刘家死绝了,没人收尸,是官府出面,草草埋在了乱葬岗——就是这儿。”苏月指着脚下,“但具置,早没人知道了。”
陈青玄点头。那就没错了,地下的“大个子”,就是刘镇山。
灭门之仇,死不瞑目,怨气冲天。又葬在乱葬岗,阴气滋养百年,成了地缚灵王。
“陈先生,都准备好了!”王总跑过来。
陈青玄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
“好,开始。”
他走到那栋楼下的糯米圈外,对和尚道士们说:“几位师傅,麻烦你们,在圈外诵经,超度亡灵。声音要大,要稳,别停。”
和尚道士们点头,各自找位置坐下,开始诵经。佛经和道经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居然有种奇异的、庄严的感觉。
陈青玄又对苏月带来的两个警察说:“两位兄弟,麻烦你们,守在糯米圈的两个缺口,别让任何人、任何东西进出。”
两个警察点头,一左一右站好。
然后,陈青玄看向陈晚秋:“帮我布个‘安魂阵’,范围大一点,把这栋楼罩住。”
陈晚秋打开工具箱,里面是各种符纸、令旗、铜钱、红线。她动作很快,绕着楼走了一圈,每隔几步一面令旗,用红线连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把整栋楼都包进去的阵法。
最后,她在阵眼位置——楼的正前方,摆了一个香案,上面放着香炉、蜡烛、符纸、朱砂笔。
“好了。”陈晚秋退到陈青玄身边,“安魂阵能暂时安抚亡灵,降低它们的攻击性。但撑不了多久,最多一个小时。”
“够了。”陈青玄点头。
他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香,进香炉。然后咬破指尖,用血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点燃,扔进空中。
符纸燃烧,化作一道青烟,笔直地钻进地里。
“刘镇山。”陈青玄开口,声音不大,但用了某种方法,让声音清晰地传进地下,“我知道你在下面。出来,我们谈谈。”
地面开始震动。
很轻微,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诵经的和尚道士声音顿了一下,又赶紧接上。
糯米圈内的地面,裂开一道缝。
黑色的、粘稠的阴气,像喷泉一样从裂缝里涌出来,在空中翻滚、凝聚,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模糊的人形。
三米高,穿着破烂的清朝官服,脸是肿胀的,青黑色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里流着黑色的液体。
正是刘镇山的地缚灵。
“谁……唤我……”它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带着浓重的、腐朽的气息。
“我叫陈青玄,守脉人。”陈青玄平静地看着它,“刘镇山,一百年了,你的仇,该了了。”
“仇……”刘镇山的鬼魂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怨毒,“我的仇……了不了……刘家三十八口……全死了……全死了!!!”
它的声音突然尖厉,阴气暴涨,向四周扩散,撞在安魂阵的红线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白烟。
陈晚秋脸色一白,赶紧掐诀,稳住阵法。
“仇家已经死了。”陈青玄说,“当年下毒的厨子,后来被官府抓了,凌迟处死。买凶的仇家,也在三年后暴毙。你的仇,已经报了。”
“不够!”刘镇山怒吼,“我要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我要他们的子孙后代,世代受苦!我要这天下,再无公道!!!”
它的怨气越来越重,安魂阵的红线开始剧烈颤动,有几已经绷断了。
陈晚秋嘴角渗出一丝血,但还是咬牙撑着。
“刘镇山!”陈青玄厉喝,“你看看你周围!看看这些被你困住的亡魂!他们和你无冤无仇,只是死在了这儿,就被你强留在身边,吸食阴气,不得超生!你的仇是仇,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刘镇山的鬼魂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地下。
裂缝里,那些蜷缩的、颤抖的鬼魂,正用空洞、恐惧的眼神看着它。
“它们……”刘镇山的声音有些动摇,“它们只是……食物……”
“它们和你一样,都是可怜人!”陈青玄上前一步,指着小莲之前站的位置——小莲的鬼魂,此刻正从地下飘出来,站在陈青玄身后,瑟瑟发抖。
“这个姑娘,叫小莲,光绪二十八年上吊死的,就死在这栋楼上。她和你一样,冤死,无人祭祀,成了孤魂野鬼。但她没害过人,她只是……想投胎。”
小莲的鬼魂看着刘镇山,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哀求。
刘镇山沉默了。它看着小莲,看着那些从裂缝里飘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鬼魂,眼神里的怨毒,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疲惫。
一百年了。
恨了一百年,怨了一百年,困了一百年。
也……累了一百年。
“我……”它开口,声音嘶哑,“我只是……不甘心……”
“我知道你不甘心。”陈青玄语气缓和下来,“但你的不甘心,不该让更多无辜的人承受。刘镇山,放下吧。我帮你超度,帮你和你的家人团聚,帮你……重新开始。”
刘镇山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跪下——巨大的鬼魂,像一座山一样,跪在陈青玄面前。
“我……答应你。”它说,“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帮我找到刘家的后人……如果还有的话……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刘家不是死于瘟疫,是死于仇……让他们……记住。”
陈青玄看向苏月。苏月点头,低声说:“我查过了,刘家当年有个女儿,早嫁去了外地,逃过一劫。她那一支,现在还有后人,在南方,姓林。”
陈青玄对刘镇山说:“刘家有后人,姓林,在南方。我会联系他们,告诉他们真相。”
刘镇山的鬼魂,缓缓闭上眼睛。
“多谢。”
说完,它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然后,慢慢熄灭。
那些被它困住的鬼魂,也一个个飘起来,在空中盘旋,然后,化作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超度了。
陈青玄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陈晚秋扶住他。
“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陈青玄摆摆手。
王总跑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工地,又看看陈青玄,眼睛发红。
“陈先生……解决了?”
“解决了。”陈青玄点头,“以后不会有事了。但您得在工地旁边,建个小祠堂,供奉这些亡魂,每年清明、中元,记得上香烧纸。算是……了却因果。”
“好,好,一定!”王总连连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陈先生,这是酬劳,您收下。”
陈青玄没推辞,收了。他确实需要钱。
“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王总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您说。”
“我想请您……当我们公司的风水顾问。年薪……五十万,您看行吗?”
陈青玄愣了一下。
五十万。对他这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是天文数字。
他看了看苏月,苏月点头。又看了看陈晚秋,陈晚秋也点头。
“好。”他说,“但我不坐班,有事您找我,我尽量帮忙。”
“行,行!”王总大喜,“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了结,众人散去。和尚道士拿了红包,高高兴兴走了。苏月带来的警察也回去了。陈晚秋收拾了工具箱,开车离开。
只剩下陈青玄和苏月,还站在工地门口。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感觉怎么样?”苏月问。
“累。”陈青玄实话实说,“但……挺好的。”
“好在哪里?”
“帮了人,也帮了鬼。”陈青玄看着天边的晚霞,“好像,我做的事,有点用。”
苏月笑了,拍拍他肩膀。
“走吧,我请你吃饭。庆祝‘青玄咨询事务所’,开张大吉。”
“好。”
两人并肩离开。
身后,工地安静地沐浴在夕阳里。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圈白花花的糯米,和地上那道已经闭合的裂缝,证明着刚才的一切,真实存在。
而陈青玄不知道的是,在工地对面的楼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正用望远镜,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守脉人……陈青玄……有意思。”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离开。
风衣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把……桃木剑。
剑柄上,刻着一个字: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