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失业后的第三天,终于收起了连的萎靡,开始认认真真地搜寻起工作来。出租屋的窗帘拉着一半,柔和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书桌前,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豆浆,旁边散落着几张打印好的简历,边角被她反复摩挲得有些发皱。失业的打击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原本稳定的工作突然没了,每个月的房租、生活费压得她喘不过气,更别说还要照顾一个来自两千年前的“古人”——霍去病。
她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将精心修改过的简历投往一家又一家公司。从早到晚,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可大多数简历都如石沉大海,连一丝回音都没有。偶尔有几封回复的邮件,要么是薪资低得难以维持生计,扣除房租后连基本温饱都成问题;要么是公司远在城市边缘,通勤要耗上近两个小时,本没时间照顾霍去病。她一次次点开招聘页面,又一次次失望地关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无力。
霍去病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捧着苏晴给他买的现代常识书,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晴身上。这几天,他看着苏晴从沮丧崩溃到强打精神,看着她对着电脑蹙眉叹息,看着她偷偷抹掉眼角的疲惫,终究忍不住起身,走到书桌旁轻声问:“找工作,很难?”
“难。”苏晴重重叹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现在经济不景气,到处都在裁员缩编,像样的岗位早就被抢光了,我投了几十份简历,能有回音就不错了。”她说着,点开一封新邮件,看完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随手点了删除。
霍去病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桌上凉透的豆浆和发皱的简历,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这些子,他吃穿用度全靠苏晴,如今她失业了,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也找。”
苏晴猛地一愣,抬眼看向他,满脸诧异:“你?”在她眼里,霍去病是驰骋沙场的少年将军,不懂电脑,不会用智能手机,甚至没有身份证,连正规公司的门槛都达不到,又怎么找工作?
“嗯。”霍去病轻轻点头,眼神澄澈而认真,“两个人一起,总比你一个人硬扛容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能一直看着你辛苦。”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晴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连的委屈疲惫消散大半。可她还是轻轻摇头:“你别急,等我稳定下来再说。你没有身份证,正规公司不会录用你,就算找到工作,也大概率是被骗。而且你从没做过琐碎的活,肯定适应不了。”
霍去病垂眸沉默,指尖摩挲着袖口残留的战袍印记,抬眼时眼神笃定:“有些工作,不需要身份证。”这些天他趁苏晴找工作的间隙看电视、刷短视频,看到有人去工地活,不需要复杂手续,只要有力气就能赚钱。
“什么工作?”苏晴心里一动,连忙追问。她知道零散活大多又苦又累,实在不忍心让霍去病去做。
“工地。”霍去病语气平静,“我看电视里,搬砖、扛水泥,不需要证件,只要有力气就能赚钱。我有力气,能做。”在他看来,这比起沙场上的厮,不过是耗费些力气,算不得什么。
苏晴哭笑不得,心里又酸又涩:“工地多累啊,每天十几个小时,风吹晒,就算常年体力活的人都未必扛得住,更何况你……”她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她实在舍不得让曾经号令千军的冠军侯,去最底层的苦力活。
霍去病却皱起眉,语气不解:“比打仗累?”在他的记忆里,沙场上动辄几天几夜厮,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还要时刻面临死亡威胁,受伤流血更是家常便饭。
苏晴被问得语塞,是啊,和沙场上的苦难比起来,工地的辛苦确实不算什么。可她还是拉着他的手,语气变软:“再等等好不好?说不定再过几天就有机会了,我舍不得让你去受那份苦。”霍去病感受到掌心的温度,眼底的坚定柔和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
子一天天过去,苏晴的简历依旧石沉大海,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有时候会坐在沙发上发呆,连饭都不想吃。霍去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帮她收拾书桌、热饭,偶尔讲些沙场上的故事逗她开心。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这天上午,苏晴正对着电脑发呆,陌生号码打来,电话那头是盛威安保公司的招聘专员,邀请她面试安保助理。苏晴瞬间来了精神,连忙询问面试时间和地点。专员还介绍,这份工作月薪五千,包培训、包食宿,不需要太多经验。
挂了电话,苏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把好消息告诉霍去病。可兴奋过后,她又有些犹豫:安保工作听起来不安全,而且自己毫无经验,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霍去病眼睛一亮,兴奋地问:“安保?就是保护人、守护地方安全的保镖?”他在电视上见过保镖,穿着制服、身手矫健,这和他当年守护家国、保护将士异曲同工。
“差不多,就是协助安保人员做好防护工作。”苏晴点头,语气不确定,“具体的得面试了才知道。”
“我去。”霍去病语气坚定,“这个工作我会做,也能做好。你带我去试试,就算不行也没损失。”他的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执拗,苏晴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带他一起去面试。
面试当天,苏晴给霍去病找了一身净整洁的衣服,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两人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赶到城郊的盛威安保训练基地。基地四周围着高墙,门口有安保人员站岗,里面开阔的训练场上,不少人穿着迷彩服训练,呐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满是力量感。
接待他们的是培训主管李刚,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先是看了看苏晴,目光平淡,可落在霍去病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停留许久才开口:“你们两个都来面试?”
“是的李主管,我叫苏晴,面试安保助理;他是霍去病,面试安保人员。”苏晴连忙递上简历。
李主管随意翻了翻苏晴的简历,便放在一边,目光重新投向霍去病:“你想应聘安保人员?有相关经验吗?”
“没有。”霍去病坦然回答,不卑不亢,“但可以试试,行不行,试过就知道。”
李主管挑眉:“当过兵?看你的气质,不像没经过训练的人。”他能看出,霍去病的站姿、眼神,都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和沉稳。
霍去病沉默片刻,缓缓道:“算吧。”两千年前的军旅生涯,或许也算“当兵”。
李主管没有追问,笑着点头:“好,那就试试。”他转身对苏晴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带他去训练场测试。”
苏晴轻声叮嘱:“别紧张,尽力就好。”霍去病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眼底满是安抚。
李主管带着霍去病来到障碍训练场,指着矮墙、高板、独木桥等障碍解释:“从起点出发,依次翻过这些障碍再折回来,我计时,安全第一。”
霍去病扫过障碍,虽从未见过,却大概猜到是测试体能和应变能力。他活动手脚,筋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这些年他始终坚持锻炼,体能和身手丝毫未减。
“准备好了吗?开始!”李主管按下计时器。
话音刚落,霍去病便像一阵风冲了出去,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他动作脆利落,纵身跃过矮墙,紧接着冲向高板,脚下一蹬、双手抓边,轻松翻了过去,动作流畅得仿佛高板不存在。走过独木桥时,他脚步稳健、速度未减,纵身跃过深坑后,弯腰快速穿过铁丝网,随后沿原路折返,全程没有丝毫停顿和失误。
李主管原本只是随意观看,可很快就被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落。他从事安保培训多年,见过无数体能出众的人,可从来没人能在一分钟内完成这套障碍测试——公司最优秀的安保人员,也需要一分半钟以上。
霍去病冲回起点,气息平稳,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仿佛只是做了件举手之劳的事,轻声问:“行吗?”
李主管愣了许久才回过神,用力点头,语气激动:“太行了!小伙子,你太出色了!你被录用了,明天就来报到参加培训!”
霍去病脸上露出淡淡笑容,连忙道谢。李主管这时才想起身份证的事,皱起眉:“你的身份证……”
“我没有身份证,但我保证,不会给公司添麻烦,一定会好好工作。”霍去病语气诚恳,恳求李主管通融。
李主管沉思片刻,终究舍不得放弃这个人才:“没关系,身份证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安心培训,后续我帮你咨询临时证明。”
霍去病心里一暖,再次道谢。两人回到接待处,李主管笑着对苏晴说:“恭喜你们,都被录用了,明天一起过来报到培训就好。”
苏晴满脸难以置信,连忙追问:“真的吗?他没有身份证,您也愿意录用他?”
“当然,霍去病先生身手出众,是难得的人才,身份证的事我会解决。”李主管看向霍去病,满眼欣赏,“苏女士,你的综合素质不错,相信能很快适应安保助理的工作。”
苏晴激动得眼眶发红,连连道谢。这些天的辛苦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离开训练基地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苏晴和霍去病并肩走在路边,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苏晴侧头看向他,满眼欣慰:“没想到你真的被录用了,还解决了身份证的难题,太幸运了。”
霍去病低头看她,嘴角勾起温柔的笑:“不是幸运,是我有能力。以后,我就能帮你分担,你不用再一个人辛苦了。”
苏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抬头望向远方,阳光洒在脸上,温暖而明亮。她相信,只要两人一起努力,子一定会越来越好,那些曾经的困难挫折,都会成为成长路上的勋章。这场跨越千年的相遇,这场突如其来的求职奇遇,让两个来自不同时代的人,彼此依靠,更加坚定了一起走下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