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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面试的结果,远比霍去病和苏晴预想的要好上太多。训练基地的障碍场地旁,风还带着午后的燥热,卷起地上少许沙尘,而李主管脸上的严肃,早已被难掩的赞许取代。

他收起手中的考核记录表,指尖在“障碍跑”“体能测试”两项满分的成绩上轻轻点了点,抬眼看向眼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语气脆:“霍去病是吧?不用等后续通知了,你可以直接入职,而且不用参加为期两周的新人培训,直接进入正式岗位。”

苏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要开口道谢,却被李主管话锋一转的语气打断。“不过有个麻烦事,”李主管皱起眉,语气多了几分为难,指尖摩挲着记录表的边缘,“按照公司规定,入职必须提供有效身份证明,也就是身份证。没有身份证,我们没法签劳动合同,也没法走财务流程发工资,这是硬性要求。”

霍去病脸上的淡然微微褪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陷入了沉默。他来自两千多年前的大汉,何来这个时代的身份证?苏晴先前随口说的“证件在办”,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托词,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份“证件”,本无从办理。

一旁的苏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恳求:“李主管,实在不好意思,他的身份证确实还在办理中,中间出了点小曲,耽误了些时间,很快就能下来的。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让他入职,证件下来我们马上补齐?”

李主管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是我不通融,小苏,你也知道咱们这行的规矩。训练基地涉及不少保密内容,员工的身份信息必须齐全,万一出了什么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他从事这个行业多年,见过太多想走捷径的人,规矩是底线,不能轻易打破。

就在苏晴还想再恳求几句时,霍去病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打破了现场的僵持:“可以不要工资。”

李主管猛地一愣,像是没听清一般,微微前倾身体,追问道:“你说什么?”他从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提出不要工资入职的人,尤其是在考核成绩这么出色的情况下。

霍去病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先入职活,暂时不要工资。等证件办好,再补签合同、补发工资就好。”他不在乎这份工资,他只是想找到一个能安放自己力量的地方,找到在这个陌生时代立足的意义,而这份工作,恰好能让他感受到熟悉的热血与力量。

李主管定定地看着霍去病,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即闪过一丝明显的欣赏。这个年轻人,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谄媚与功利,只有一份不服输的韧劲和破釜沉舟的魄力——明明有足够的实力议价,却甘愿放下报酬,只为获得一个机会。这样的人,无论放在哪里,都不会差。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终于松了口:“这样吧,你先来试训三天。这三天里,我会安排人带你熟悉工作内容,观察你的表现。如果三天后表现合格,我就跟上面申请,特批你入职,证件的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补齐,怎么样?”

这已经是最大的通融,苏晴喜出望外,连忙拉着霍去病的胳膊,对着李主管连连道谢:“太谢谢李主管了!您放心,他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霍去病也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一丝感激,语气依旧沉稳:“谢谢。”简单两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仿佛在无声地保证,他一定会把握住这个机会。

走出训练基地,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微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清爽。苏晴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差点跳了起来,双手拉着霍去病的袖子,语气里满是兴奋与崇拜:“霍去病,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障碍跑,你简直像飞一样!尤其是最后那个三米高的翻越障碍,你一跃就过去了,我都看呆了,更别说李主管了,他刚才眼睛都看直了,估计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霍去病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阳光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褪去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柔和。

他的思绪,却悄然飘回了刚才跑障碍的那一刻。当他纵身跃过障碍、奋力向前奔跑时,耳边的风声仿佛变成了漠北草原的呼啸,脚下的塑胶跑道,仿佛变成了广袤无垠的草原,身边的障碍物,化作了匈奴的营帐与战马。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在参加面试考核,而是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骑着战马,率领着麾下将士,在漠北的疆场上冲锋陷阵,追着匈奴的骑兵,翻山越岭,一往无前,心中满是保家卫国的豪情与热血。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热血与激昂,那种驰骋沙场的畅快与坚定,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该做的事——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些什么,去创造些什么,就像当年在大汉疆场上,守护家国百姓一样。

送走苏晴,霍去病回到了自己临时租住的小房子。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净整洁,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与他记忆中的大汉长安,有着天壤之别。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却也透着几分疏离。

霍去病躺在床上,没有开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握着那枚陪伴他穿越千年的令牌——自从那天在苏晴小区楼下,令牌发出诡异的光芒、将他从混混手中救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但它始终保持着温热的触感,像一颗跳动的心脏,紧紧贴着他的口,陪伴着他度过了在这个陌生时代的每一个夜,如同一个最忠实的伙伴,不离不弃。

他想起了梦中那个模糊的老人,想起了老人说过的话——“用心去感受令牌里的力量,它会指引你找到属于自己的路”。这些天,他一直记着这句话,却始终没能感受到令牌里的力量,或许是心不够静,或许是时机未到。

今晚,他决定再试一次。

霍去病轻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摒弃脑海中所有的杂念,让意识缓缓沉入心底,专注地去感受掌心令牌的温度,去探寻那股隐藏在令牌深处的力量。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脑海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耳边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般。他没有放弃,依旧保持着专注,一点点地去感知,去触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令牌的纹路中缓缓涌出来,顺着他的掌心,一点点流入他的身体。那股气流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凌厉霸道,反而温暖而柔和,如同春里的暖阳,缓缓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体里的疲惫,也抚平了他心中的迷茫。但在这份柔和之下,却又隐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沉稳而厚重,仿佛蕴藏着千军万马,等待着被唤醒。

随着热流的不断涌入,他的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如同电影片段一般,快速切换,清晰而真实。

那些画面,不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漠北疆场,不是长安的宫墙楼阁,也不是他这些天在这个时代看到的寻常景象,而是一些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觉得熟悉的画面。

第一个画面里,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高耸入云,直天际,比大汉的宫殿还要雄伟壮观。街道上车水马龙,车辆川流不息,霓虹灯光闪烁,将整个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繁华而喧嚣。这分明是这个时代的城市,却又有着一些不同——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街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与坚定。

画面流转,他忽然站在了一座高楼的顶端,脚下是整个城市的全貌,万家灯火尽收眼底。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目光锐利,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眼神中带着一份责任与担当。他的身后,站着很多人,清一色的迷彩服,身姿矫健,神情肃穆,有东方面孔,也有西方面孔,所有人都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崇敬与信赖,仿佛他就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依靠。

画面再次一闪,场景瞬间切换到了一片荒芜的沙漠。狂风呼啸,黄沙漫天,卷起的沙尘模糊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远处,隐约有枪声和爆炸声传来,此起彼伏,打破了沙漠的寂静。他站在黄沙之中,身上沾满了尘土,却依旧身姿挺拔,手中握着一把他从未见过的武器,眼神坚毅如钢。他的身边,是一群同样穿着迷彩服的战友,他们手持武器,并肩而立,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坚定,与他一起,直面着前方的危险。

不等他看清更多细节,画面又一次切换。这一次,他站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是苏晴居住的小区,是那栋熟悉的居民楼,是那扇他曾多次驻足的家门。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门后,苏晴正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浅色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明亮,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已经等了他很久很久。那笑容,温暖而治愈,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阴霾。

就在他想要伸手靠近的时候,所有的画面突然如同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中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黑暗与寂静。

霍去病猛地睁开眼睛,口剧烈起伏,心跳得飞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他大口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那些画面,是幻觉吗?还是……某种预言?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掌心的令牌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他清晰地看到,令牌上那道当年沾染他鲜血的纹路,似乎比之前又鲜艳了一些,如同刚刚凝固的鲜血,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诡异而神秘。

他忽然想起了梦中那个老人说过的另一句话,那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你会发现,你不仅仅是一个重生的将军。你会成为……超越过去的存在。”

超越过去?

霍去病的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也泛起一丝波澜。他霍去病,十七岁出征,十九岁封骠骑将军,二十四岁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成为了大汉王朝最年轻的传奇,成为了武将所能达到的极致。古往今来,能有几人能达到他这样的成就?这样的他,还能怎么超越过去?

他想不明白,也找不到答案。那些脑海中的画面,太过离奇,太过陌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之中。他不知道那些画面预示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会走向何方,更不知道“超越过去”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他隐隐感觉到,那个答案,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他,而这枚陪伴他穿越千年的令牌,将会是指引他找到答案的关键。它身上的力量,它所承载的秘密,或许,就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立足、超越过去的底气。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车水马龙的喧嚣,透过窗户,隐约传入房间,却再也无法扰乱他平静的心。霍去病紧紧握着掌心的令牌,那温热的触感,仿佛给了他无穷的力量,驱散了他心中的迷茫与不安。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再有杂念,只剩下坚定与执着。不管前方是什么,不管未来会遇到怎样的危险与挑战,他都会勇敢地走下去。

这是他的第二次人生,是他跨越千年的重生,这条路,没有前人的指引,没有过往的经验,却有着他自己的选择,有着他想要守护的东西,有着他想要实现的价值。

掌心的令牌依旧温热,如同他心中不灭的热血与信念。夜色渐深,城市渐渐陷入沉睡,而霍去病的心中,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期待,是对超越过去的渴望,是属于一代传奇将军,在新时代的全新征程,即将开启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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